凈路,夏家。
&esp;&esp;崔敏真傍晚回來時心里堵得慌,晚餐也吃不下,她一貫吃飯準時,現在突然沒吃東西,到了八九點胃就開始不舒服了。
&esp;&esp;本來煩躁的心情,因為身體的難受更是難捱了起來。
&esp;&esp;她在書房看了幾頁書,因為胃疼得打緊,只好找了兩粒藥混著水杯里冷掉的水吞了下去。
&esp;&esp;又緩了一會兒,才起身下樓。
&esp;&esp;這個點了,夏歆還沒回來就算了,夏經安也還沒回來。
&esp;&esp;要是往常崔敏真還會給他發條信息或打個電話問問,可今天她自己心情都不暢,更懶得理他了。
&esp;&esp;從兩節樓梯下來,崔敏真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冷著臉敲響了陳姨的房門。
&esp;&esp;陳姨開門,看到慘白著臉面色難看的崔敏真,聲音下意識的放輕問:“太太,怎么了,是餓了嗎?”
&esp;&esp;崔敏真嗯了聲。
&esp;&esp;“給我煮碗白粥。”
&esp;&esp;陳姨應下,連忙穿好衣服去了廚房。
&esp;&esp;崔敏真單手摁著還在痛的胃,扶著樓梯慢慢的一步步上樓。
&esp;&esp;走了兩步,她眼前一花,腳下步伐一亂,差點踩了個空,嚇得她連忙雙手抱著樓梯扶手穩住身形。
&esp;&esp;等她確認自己不會摔倒了,才發現自己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因為家里沒人,客廳也沒開燈,這會兒只有她下來時在走廊開著的燈投射著光線下來,還有被立頂柜子擋住后面的廚房也亮著光芒。
&esp;&esp;看著映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低調奢華的家居布局,崔敏真深深地吸了口氣。
&esp;&esp;冷清,奢華又冷清。
&esp;&esp;一時間,她心里原先的憤怒都化成了一股說不清的晦澀感。
&esp;&esp;生氣歸生氣,為什么要因為闞郡那人把自己氣得吃不下飯。
&esp;&esp;從茶室出來后,崔敏真仔細琢磨她和闞郡的對話,越琢磨越覺得對方像是在敲打她一樣。
&esp;&esp;說那么多,明里暗里的不就是想說她自己以前生孩子的時候也沒比自己輕松多少,但她還是很愛她的女兒么。
&esp;&esp;一個兩個的,女兒是這樣,闞郡也是這樣,竟然都來給她說教。
&esp;&esp;怎么,都想告訴她,在教育事業上她們厲害是吧?
&esp;&esp;想到這里,崔敏真不止胃疼了,氣得心肝都在疼。
&esp;&esp;她趕緊深呼吸了幾下,才平復了心情。
&esp;&esp;算了,人不都是這樣,地位高了之后哪里還記得什么曾經的情誼。
&esp;&esp;就算她以前和闞郡是同學,是朋友,哪又如何,人家現在眼里怎么會還能看得見自己。
&esp;&esp;現在想來,用夏眠和她們玉家結親真是晦氣。一個白眼狼,一個看不上親家的東西,讓夏眠嫁過去簡直是讓蛇鼠聚了一窩。
&esp;&esp;當初她是怎么以為自家和玉家結了親,能得到好處的?
&esp;&esp;崔敏真用力的呼了口濁氣,才繼續上樓。
&esp;&esp;上到拐角的樓梯中央平臺時,可能因為想到夏眠,崔敏真眼睛一花,模糊間竟然看到一個女孩氣息奄奄的躺在自己腳邊的樓梯下。
&esp;&esp;崔敏真趕緊閉了閉眼,可那畫面還是揮之不散的出現在她眼前。
&esp;&esp;是了,那不是她現在看到的畫面,那是藏在她記憶里的畫面。
&esp;&esp;崔敏真握著扶手的手用力到手指發白,臉上的表情也不知不覺變得猙獰了起來。
&esp;&esp;“你就是來討債的是吧!”
&esp;&esp;昏暗的寂靜大廳里,回蕩著崔敏真咬牙切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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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沒有回房,崔敏真又進了書房。
&esp;&esp;怕陳姨粥煮好后不知道她在哪,崔敏真進了書房后沒關門,只是坐進了書桌后的椅子里,閉著眼,雙手還緊捂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