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玉瑯清進(jìn)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夏眠歪著腦袋靠在墻上,睡著了,花灑掉在地上,還嘩啦啦的流著水。
&esp;&esp;在今夜,一條新家規(guī)誕生了——
&esp;&esp;以后,誰也不能喝酒喝過頭,醉酒,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esp;&esp;-
&esp;&esp;生物鐘讓夏眠醒來時,只感覺自己昨晚被人往頭上突突的捶了兩拳,頭疼欲裂,喉間也干澀得厲害。
&esp;&esp;倒是身下的床很舒服,夏眠閉著眼睛換成趴著的睡姿,還蹭了蹭。
&esp;&esp;有熟悉的冷香鉆進(jìn)鼻尖。
&esp;&esp;夏眠還閉著眼睛虔誠的嗅著這股香氣時,腦海里忽然有各種翻涌的畫面浮現(xiàn)。
&esp;&esp;從抱著別人的車鏡不放手開始,到回家路上和玉瑯清進(jìn)行的“激烈探討”,再到家時好像還遇見了玉夫人。
&esp;&esp;最后,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是她跑進(jìn)浴室,盛情邀請玉瑯清一起沐浴。
&esp;&esp;然后,玉瑯清毫不留情的把她推了出來。
&esp;&esp;夏眠:“……”
&esp;&esp;當(dāng)然,當(dāng)時自己心碎欲裂的去另外一個浴室洗澡,洗到就這樣睡著的最后畫面,也沒有丟失。
&esp;&esp;頭一次,夏眠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好得讓她想死。
&esp;&esp;第56章
&esp;&esp;把一切畫面回憶完畢的夏眠, 身體猛然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突然襲過來的冰霜凍住一般,僵硬的趴在床上,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esp;&esp;這些記憶真的都是她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嗎?
&esp;&esp;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另外的一個她, 是另外平行世界中的夏眠, 而不是現(xiàn)在清醒的她, 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夏眠頭埋進(jìn)被子里, 無力的哼叫, 雙手還泄憤似的捶了幾下枕頭。
&esp;&esp;只覺得酒這東西著實害人不淺,怪不得說, 切莫貪杯。
&esp;&esp;沒想到紅酒的酒力也這么厲害, 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醉,就在玉醫(yī)生面前出了這么大的糗。
&esp;&esp;……好像不止玉醫(yī)生, 她記得, 昨晚她好像還看見玉夫人了, 不過當(dāng)時她醉醺醺的, 都沒和人打招呼,只有玉瑯清和她聊了兩句。
&esp;&esp;這是真的嗎。
&esp;&esp;這是她真實經(jīng)歷過的事情嗎。
&esp;&esp;夏眠顧不上自己頭疼了,突地雙手撐床坐起來,想去找玉瑯清確認(rèn)一下。
&esp;&esp;有玉夫人在側(cè)做比較, 夏眠忽然覺得在玉瑯清面前出糗也還好, 起碼,玉醫(yī)生不止看過她酒后醉態(tài),還看過她菌子中毒陷入幻覺的時狀。
&esp;&esp;老話不是說, 一回生二回熟嘛。
&esp;&esp;夏眠剛跪坐起身,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她的腦袋一直都是歪向一邊的, 這邊是她自己在睡,她的臉也向著床外,很輕易的認(rèn)出來這是在玉瑯清家里。
&esp;&esp;現(xiàn)在的問題是,玉醫(yī)生呢?玉醫(yī)生在哪,玉醫(yī)生起床了嗎?
&esp;&esp;夏眠緩緩偏過頭,像是慢動作一樣,又仿佛是機器日久失修卡卡頓頓地,去看大床的另一邊。
&esp;&esp;玉瑯清半靠在另一邊的床頭,晨光熹微,從未拉緊留有小縫的窗簾外投射進(jìn)來,遠(yuǎn)處墻角的壁燈也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esp;&esp;她應(yīng)該剛醒不久,臉色還帶著一抹睡醒后的惺忪,黑眸半闔,此刻正幽幽的望著她。
&esp;&esp;夏眠:“……”
&esp;&esp;沉默,是這一刻的描述。
&esp;&esp;所以,自己剛才醒來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后悔不已,惱怒捶床,無能低哼的一切,她都盡收眼底了……是嗎?
&esp;&esp;夏眠跪坐著,被子還將將的蓋在她的后背,像綠毛龜從龜殼里露出它的小腦袋。
&esp;&esp;一張床的大被子,有一半在玉瑯清那邊,從夏眠背部到玉瑯清身上的被子,在中間騰空,人在被窩里睡了一夜的熱氣,也因為夏眠這動作的拉起,一點點的被稀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