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眠耳根通紅,好在晚上光線不足,看不真切,她幫玉瑯清把花拿起來,給她讓出空間能坐進來。
&esp;&esp;等副駕駛的車門關好后,玉瑯清轉(zhuǎn)過頭,漆黑的眸子看向夏眠懷里的花。
&esp;&esp;夏眠抿了抿唇,鼓足勇氣的把花遞過去,小聲道:“送給你的。”
&esp;&esp;玉瑯清沒有立刻接過,夏眠偷偷抬起眼簾瞥了她一下,看到她正盯著自己手上的花看,又極速的把眸子垂下。
&esp;&esp;買花的時候沒有多想,送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冒煙了,來勢洶洶的羞意,占領著全部的心神。
&esp;&esp;想來,這還是夏眠第一次送別人紅玫瑰,教師節(jié)送老師康乃馨那些不算,她也可以說是,第一次這樣親手送別人花。
&esp;&esp;和玉瑯清結婚時,她想的是,如果對方是想以那種形婚的形式來進行,她也可以。
&esp;&esp;也就是節(jié)假日假裝恩愛糊弄一下雙方家長,平時各過各的就行。
&esp;&esp;她沒有想過,玉瑯清會那么認真的對待這段婚姻。
&esp;&esp;一個人的用心是能感受得到的,她給自己的,夏眠從不覺得比任何有感情基礎后結婚的人得到的少。
&esp;&esp;她生病時對方會過來給她做飯,喂藥,以為她有喜歡的東西,會直接給她買,還會潔身自好,對于別人的接近試探直言拒絕。
&esp;&esp;她是有來有回的人,別人給她一分,她也會還回去,人際關系需要經(jīng)營,婚姻也是。
&esp;&esp;玉瑯清認真對待她,她也會用心的對待兩人的關系。
&esp;&esp;只是她不能像玉瑯清那樣,隨隨便便買多少萬的畫,只能以自己的方式,以她的力所能及,回饋她。
&esp;&esp;其實在第一次看到玉瑯清家里的那只孤零零的向日葵時,她就有在心里想,要送她一束花,讓那個花瓶不要顯得那么寂寥。
&esp;&esp;面前的花束不是大到離譜的那種,就是一束九支玫瑰,點綴著些深綠色的尤加利葉組成,是剛剛好的大小的程度。
&esp;&esp;秀氣又精致。
&esp;&esp;紅得奪目的玫瑰,在灰銀色的包裝紙下磨去了艷麗,多了些如雪的清冷,銀色的蕾絲扎裹,像是云朵纏繞其中。
&esp;&esp;很漂亮。
&esp;&esp;玉瑯清緩緩的伸手接過,抱在懷里。
&esp;&esp;夏眠臉也熱得厲害,明明車里開了冷氣,她還是覺得悶,她下了點車窗,看了下外面,又把車窗升起來,摸摸自己系得穩(wěn)妥的安全帶。
&esp;&esp;將沒事找事無所適從手足無措之類的詞語,演繹得淋漓盡致。
&esp;&esp;等沒東西可以摸了,她才看向玉瑯清。
&esp;&esp;玉瑯清正低著頭,抬手用指腹碰了碰嬌嫩的玫瑰花瓣。
&esp;&esp;似是知道夏眠在看自己一樣,她抬頭,直視著夏眠勾了下嘴角道:“我很喜歡,謝謝你。”
&esp;&esp;夏眠暈乎乎握著方向盤,連怎么把車開回玉瑯清公寓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直在想。
&esp;&esp;玉醫(yī)生……剛才那是,對她笑了嗎?
&esp;&esp;她也不是沒有見過玉瑯清笑。
&esp;&esp;但怎么說呢,就是剛才她看著自己笑和平時她那種對著其他人的禮貌一下笑是不一樣的。
&esp;&esp;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只知道當時的感覺,像是她的心,立刻要從嘴里蹦出來了。
&esp;&esp;等把車子熄了火,夏眠理智才回神,想起什么:“你還沒吃飯吧,你想吃什么?”
&esp;&esp;“要不出去吃吧?”
&esp;&esp;說著夏眠又想把車子打火。
&esp;&esp;玉瑯清制止了她:“今天家里阿姨過來打掃,還做了點餃子在冰箱里,煮點餃子吃就行。”
&esp;&esp;夏眠聽她這樣說點點頭,兩人一齊上了樓。
&esp;&esp;進了屋,玉瑯清把懷里的花擺在電視邊的架子上,和一些擺件放在一起。
&esp;&esp;她進廚房洗手,本來是想洗完手煮餃子,夏眠跟著進來,自告奮勇的道:“我來煮吧,你歇一會兒。”
&esp;&esp;玉醫(yī)生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自己又過來了,怎么能讓她回家連吃個餃子飽腹都要自己動手呢。
&esp;&esp;玉瑯清有些遲疑:“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