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門口,兩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位穿著粉色護士裝的姐姐就站在那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
&esp;&esp;其中最高挑的那位醫生,戴著口罩,金邊眼鏡,一頭秀發整齊的扎在腦后,白大褂平整得沒有絲毫弧度。
&esp;&esp;氣質清冷,體態優雅,在眼鏡背后的眼眸,沉靜如皎潔月光下的湖面。
&esp;&esp;熟悉,又陌生。
&esp;&esp;夏眠整個人呆了瞬。
&esp;&esp;秦柯笑瞇瞇的和呂子菲打招呼,玉瑯清淡然的眸子似是不經意的,掃過了床上的夏眠。
&esp;&esp;“其他兩位還沒醒呢?可能是太累了?!鼻乜伦詥栕源穑挚聪蛳拿?,溫柔的問:“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esp;&esp;夏眠搖了搖頭,眸子定定的垂在某一個點上,不敢看秦柯,也不敢看她身邊的另外那人。
&esp;&esp;看她這樣,秦柯還有些擔心。
&esp;&esp;病床上這人在門口鬧了什么大事件她也有所耳聞,怕人還沒清醒,秦柯小聲跟玉瑯清說了句什么。
&esp;&esp;玉瑯清聞言后點點頭,走了過來。
&esp;&esp;夏眠的病床離門口太近了,夏眠都還沒反應過來,玉瑯清就走到了她床邊。
&esp;&esp;“看我?!?
&esp;&esp;像是夜風吹撫過沙灘似的,她聲音調子微平,有些冷,卻能聽出她音色的動人。
&esp;&esp;很好聽。
&esp;&esp;如同名家大作的昂貴鋼琴。
&esp;&esp;夏眠不敢去想象呂子菲和她講述的那些她做過的事,腦袋放空,人僵僵的聽話抬頭,呼吸都停止了。
&esp;&esp;她離自己大概有一手的距離,不算很近,可夏眠卻覺得自己聞到了她身上淺淺的消毒水味。
&esp;&esp;混著她自己的獨有冷香,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esp;&esp;放在白大褂兜里的右手拿了出來,在夏眠面前張開。
&esp;&esp;夏眠的眸子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手上。
&esp;&esp;五指纖細修長,白皙。
&esp;&esp;掌心和指腹泛著健康的紅暈。
&esp;&esp;漂亮得像是藝術家的手。
&esp;&esp;“這是幾。”她問。
&esp;&esp;夏眠貝齒咬了下下唇。
&esp;&esp;輕聲:“5?!?
&esp;&esp;夏眠的病床上正對著一盞燈,白色的燈光打下來,落到兩人身上。
&esp;&esp;她的眼鏡有些反光,夏眠看不清她的眸子。
&esp;&esp;只看見面前的手收回去了三根,留下個“耶”。
&esp;&esp;她沒說話,夏眠有些猶豫。
&esp;&esp;是二,還是耶?
&esp;&esp;一秒后,夏眠開口:“2。”
&esp;&esp;手又變化了一次,這回收回了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
&esp;&esp;這是在看她是不是還沒清醒么。
&esp;&esp;怎么像,問傻子一樣。
&esp;&esp;盯著面前的手。
&esp;&esp;夏眠知道,這怎么也不應該是ok吧。
&esp;&esp;那只有三了,難道還是零不成。
&esp;&esp;想著,夏眠回道:“0?!?
&esp;&esp;病房安靜了一剎。
&esp;&esp;是那種靜到好像連呼吸都沒有的那種。
&esp;&esp;夏眠:“?”
&esp;&esp;為什么她的腦子想的和她嘴里說的不一樣啊!
&esp;&esp;“不是,嘴瓢了,是三。”
&esp;&esp;夏眠紅著臉趕緊解釋。
&esp;&esp;秦柯在那想憋笑又憋不住,肩膀顫顫。
&esp;&esp;她旁邊的小護士已經把手上的本子立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夏眠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在偷笑。
&esp;&esp;夏眠尷尬到想找個坑鉆進去。
&esp;&esp;人總會犯錯的吧,一時間嘴瓢了不是很正常嗎。
&esp;&esp;不好笑……吧?
&esp;&esp;就好比平時腦子控制不住身體一樣,諸如想寫個字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這個,寫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個。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