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從擇離開了,他沉默著離開了,把程祈單獨留在了房間里。
程祈還渾身都裸著,躺在茶幾上,不知道又過去多久,程祈忽然緩緩抬起手,手背蓋在了眼睛上。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程祈肆意地笑了起來,笑得他轉過身,蜷縮著身體躺在茶幾上,笑了一陣,把眼淚都給笑了出來,聲音忽然停下。
程祈抓著茶幾邊緣,將自己身體一點點地拉起。來,往周圍地上看了一眼,程祈忽然慶幸起。來,還好衣服還在,不然讓他裸著走出去,他還是要臉的。
把衣服給撿起來一件件穿上,有的地方破了一點,程祈還是理了理,盡量讓自己看著正常一點。
被這樣對待了,他該哭嗎?
程祈抬手抹掉眼淚,那并不是傷心的眼淚,只是覺得好笑的眼淚。
比起他的可笑,他反而覺得傅從擇更可憐點。
他還愛著自己。
通過剛才的事情,程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依舊存在的事實,那就是傅從擇還愛著自己。
如果只是恨,那么傅從擇根本用不著做到這樣的地步,他完全有更多別的好手段來對付自己,可偏偏他都舍不得讓別人看到他的更多,顯然傅從擇的心里,還有他。
到到底傅從擇只是喜歡這張臉,他最初看上的也是這張臉。
他算是傅從擇的初戀嗎?
因為是初戀,所謂的白月光或者朱砂痣,所以才這樣放不開。
這場虐戀里面,受虐的人,不會是他程祈,從頭到尾只會是那個人。
因為先愛的是傅從擇,不是他程祈。
你說愛我……
傅從擇,你是愛我,還是愛這個身體?
程祈想,要是傅從擇在這里,他一定會問一問他。
不過既然人走了,那就算了。
穿好衣服后,程祈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走出來,他拉開門,門外站了兩個人,都是來盯著他的人。
兩人在注意到程祈出來后,面色沒什么變化,程祈往走廊里走,他們亦步亦趨地跟著程祈。
出了酒店,站在路邊,一人去開車過來,車門打開,程祈在路邊繼續站著,看起來沒有要上車的跡。象,沒有人催促他,他要站一個晚上都行。
程祈抿了抿嘴唇,坐到了車里,汽車載著他回到了當下的住處,傅從擇給他安排的房子,不是他的。
程祈到客廳里,將手機給拿出來,已經沒有人給他打電話或者發信息了,顯然他現在什么狀況,外界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大家已經開始在全部遠離他。
看起來,他身邊最后剩下的只有傅從擇。
傅從擇?
程祈揚起了嘴唇,周身都不太舒適,程祈去浴室好好洗了個澡,躺著睡覺的時候,他側過身往窗簾看,窗簾拉著,導致看不到外面的黑夜。
在他看不到地方,傅從擇會去做什么,因為剛有過那么多的接觸,導致現在程祈隨便一想,就會想到傅從擇。
他都那樣了,會去另外找人嗎?
還是說因為喜歡他,即便是不動他,但是也會為他守身如玉,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傅從擇就真的太可憐了。
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他?
再說也沒有任何的法典來規定,別人喜歡他,他就一定要喜歡對方。
程祈閉上眼睛,快速將思緒給放空。
而在這個夜晚,程祈做了一個夢,夢到的是他失去了記憶,在被虐待瘋了又失憶后,他被傅從擇給摟在懷里,對方不斷地和他說他愛他,而他也相信這樣優秀的人,不會欺騙自己,他們過去一定相愛。
失憶的他主動親傅從擇,而傅從擇也表現得相當溫柔,摟著他,沒有讓他有一點不舒服,他們擁著彼此,深情的纏綿著。
從某個角度來看,那樣的未來,似乎也不完全是壞的,至少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有個深愛自己的人,自己被對方愛著,他是幸福的。
幸福嗎?
什么是幸福?
能夠自由選擇到的,才能算是幸福,別人給予的,無論多么好,都和幸福沒有關系。
人真是自私又貪心。
不,該說是他自私,又貪心。
程祈第二天醒來,家里依舊就他一個人,門口的人繼續當他的雕塑,沒有傅從擇的命令,他就不說話也不動。
時間眨眼又過去了三天,這天清晨,程祈吃了飯后坐在客廳看電視,門口的人忽然朝他走來,告訴程祈十分鐘后出門。
程祈呵一聲笑,上樓去快速換了一身衣服,說起來現在的他,從頭到尾,吃穿用度全部都用的是傅從擇的錢,程祈就算出門,也有的是保鏢給他買單付錢,他自己的錢,家里給他的卡停掉了,但他另外有賬戶里有錢,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用過了。
站在穿衣鏡前面,程祈看著里面年輕的自己,臉是他的臉,程祈一直都在疑惑,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