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該說的她還是要交代清楚,免得進行到半途,她反悔。
&esp;&esp;“恢復的過程極其痛苦,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的腳你也看到了,雖然不影響走路,但畢竟是裹過的腳,即使放開了,它也永遠不能跟正常的一樣,還是很丑陋?!?
&esp;&esp;“疼痛我不怕,丑又如何,難道現在的就不丑嗎?”
&esp;&esp;尤歡姈看著自己的腳,眼神是止不住的厭惡。
&esp;&esp;“這雙腳不光丑,還影響我正常行走,每到陰雨天更是伴隨著折磨人的疼痛,我受夠它了?!?
&esp;&esp;說著說著,尤歡姈沒忍住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腳。
&esp;&esp;“好了好了,這畢竟自己的身體,如果可以選擇,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如此?!?
&esp;&esp;許杉拉住了朝著自己發泄的尤歡姈。
&esp;&esp;“對了,你去哪里做手術的?價錢貴不貴?”尤歡姈想到自己身上沒多少積蓄,又有些惆悵了。
&esp;&esp;“不貴,幫我的人,她是天底下最憐惜女子的神。”
&esp;&esp;說起她口中的神,許杉雙眼亮晶晶的,滿滿都是狂熱的崇拜。
&esp;&esp;這讓尤歡姈忍不住好奇起來,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在許杉心里被稱作神。
&esp;&esp;“秀顏坊知道吧?”許杉突然開口。
&esp;&esp;“知道,那可是全城女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esp;&esp;而且里面的物品都是為女人們量身定做的,照顧到女人的方方面面。
&esp;&esp;并且門口牌子明確標識著,禁止男人入內。
&esp;&esp;這種神秘,又賺錢的地方,當然少不了打主意的人。
&esp;&esp;但也不知道老板使用了什么手段,三年了硬是相安無事,而且分店一家家的開,生意也越做越大。
&esp;&esp;“我這雙腳就是在秀顏坊被恢復的,秀顏坊對想要恢復纏足雙腳的女人,給予免費治療,只要你愿意,就可以預約手術?!?
&esp;&esp;“啊?還有這么一回事?那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她又不是沒去過秀顏坊,相反,她也屬于里面的??土?。
&esp;&esp;可是從沒有聽說過,有這么回事??!
&esp;&esp;“提起這個就生氣,還不是那些自以為想要通過纏住,來控制咱們女人的,那些惡臭迂腐的男人搞鬼。
&esp;&esp;當初秀顏坊剛開業的時候,就有這個業務,后來眼看著要放腳的女人開始增多。
&esp;&esp;那些放腳的女人家都受不了了,聯手打壓秀顏坊。
&esp;&esp;當時秀顏坊根基不穩,差點關門。
&esp;&esp;后來這個業務就暫時停止了,去年才開啟,而且還是背地里,通過個人介紹,才能預約手術?!?
&esp;&esp;“?。窟€有這么一回事?!毕氲阶约壕谷诲e失了三年的時光。
&esp;&esp;她就忍不住對那些打壓秀顏坊的人,生出怨氣。
&esp;&esp;“對啊,這些人真是惡毒,大清都忘了,竟然還妄圖禁錮咱們女人。
&esp;&esp;裹小腳這種封建殘余的糟粕,本身就應該被淘汰掉?!?
&esp;&esp;許杉義憤填膺。
&esp;&esp;“秀顏坊的老板是個好人?!庇葰g姈感慨。
&esp;&esp;“你什么時候想要做手術,我隨時可以幫你預約?!痹S杉道。
&esp;&esp;“恢復期長不長?!奔热粵Q定不向命運低頭。
&esp;&esp;她就不可能嫁入伏家,尤歡姈要先帶著母親逃離那個家。
&esp;&esp;別當她什么都不知道,父親已經決定要讓她母親給姨娘騰位置了。
&esp;&esp;而她這個女兒,在父親眼中也不過是個工具。
&esp;&esp;只等她嫁過去,穩固了兩家的關系,就讓母親消失。
&esp;&esp;至于如何消失,病逝是最好的方法。
&esp;&esp;想必父親都不會考慮她這個女兒的想法。
&esp;&esp;所以,一開始的想法是嫁入伏家,給自己在伏家爭得一席之地后,讓伏家幫忙保住母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