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子潦草地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回了旅店。
&esp;&esp;他低低的嗓音啞地說不出話來,可那道聲音卻還是違背所有楚國弟子的意愿道:“收隊,明天我們就回楚國。”
&esp;&esp;“夫子,那墨家巨子令——”
&esp;&esp;姚夫子暴呵道:“住口,從今往后,不要再提任何有關于墨家巨子令的事情!”
&esp;&esp;至此,楚齊兩國的墨家弟子分道揚鑣,不再一同研究墨家機關術,也沒有建下什么一起攻打違抗秦國的約定,圓滿達成自己目的的黎箏目光閃了閃,重新退回到齊國墨家弟子的隊伍里,接受眾人的恭喜。
&esp;&esp;雖然楚國墨家弟子們中途退出了前進,但是旅程還是在繼續(xù),不過多久,黎箏所在的隊伍就來到了秦國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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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另一邊的隊伍則更早出發(fā),卻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抵達秦國咸陽,歸根到底是因為遭受到的刺殺次數(shù)太多。
&esp;&esp;后月雙手背捆縛在身后,一貫保養(yǎng)仔細的漂亮臉蛋上橫陳著兩道傷口,她坐在顛簸不已的馬車上,心情幾近死灰。
&esp;&esp;這大概是后月有生以來所遇到的最多的刺殺與襲擊,就在剛才,她又一次的被人從安全的,有人保護的車隊里拖拽了出來,拖到了這個不知前程命運的地方,生死未卜。
&esp;&esp;她眼中慢慢地溢出些許淚光來,在看到了來刺殺她的那些人實力有多高強之后,她心中升起了認命的情緒。
&esp;&esp;也許是過往做過了太多錯事,所以一下子遭到報應了吧。
&esp;&esp;如今這么悲慘的情況下竟然還帶著點活該,也真的是,命該如此。
&esp;&esp;這一路來,后月已經(jīng)把心中所有可以懺悔的事全部懺悔了一遍,又把所有對不起的人全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可心里的那點害怕和凝重還是沒有停止下來的跡象。
&esp;&esp;巫女白,她思索著,這該不會是巫女白的報復吧?
&esp;&esp;畢竟后月自己已經(jīng)停手了,沒有再使出任何詭計要陷害誰,然后又不幸的連累到自己了,可現(xiàn)在追殺還是在上演,那么,動手的人還能是誰呢?不就是巫女白了嗎?
&esp;&esp;難道是她知道了自己的動作。
&esp;&esp;后月的心跳得很快,而后,她覺得這個猜測還是有理有據(jù)的。
&esp;&esp;她買下的那些劫匪不但專業(yè)性上不行,屢次抓錯人,恐怕在保守秘密方面也不大行,想想上兩次的襲擊,前后兩撥人都被抓個正著,連根鏟除。
&esp;&esp;不,她是說,萬一沒有當場連根鏟除怎么辦?
&esp;&esp;但凡抓住一兩個人,逼問一下,只怕都能問出事情的原委,然后——
&esp;&esp;巫女白會對她這個自討苦吃的罪魁禍首怎么樣?
&esp;&esp;后月一時冷汗連連,汗流浹背,心中全是這次下手不干凈不利落,留下了千種后患而感到的后怕。
&esp;&esp;她心中還是抱著最后一絲僥幸,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esp;&esp;可是,可是,巫女白前兩次禍患之中,費盡心力來找她,救她,現(xiàn)在又何必還對她下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