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知道,在軍隊里,如此年輕且還具有足以服眾的實力之人,攏共也只有蒙大將軍之子蒙野和趙黎將軍兩人。
&esp;&esp;趙黎將軍是必然要坐鎮(zhèn)軍中帶領(lǐng)大部隊,而蒙野被留在肥下也是軍中人人知曉的事情,換句話講,現(xiàn)在帶領(lǐng)著他們的這位過于年輕的將領(lǐng),絕不會是以上兩人中的任意一個。
&esp;&esp;戰(zhàn)士幾乎要忍不住地長長的嘆氣,內(nèi)心中那點盼望著是趙黎將軍在帶領(lǐng)著他們前進的渺小希望,在這番短暫的對話中也迅速地消失了個干凈。
&esp;&esp;可他還是忍不住地想,為何不是趙黎將軍呢?
&esp;&esp;如此嚴峻的情況之下,也只有趙黎將軍出色到堪稱神計的計謀,才能帶領(lǐng)他們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啊?
&esp;&esp;跟從在不知名的少年將軍的身后,戰(zhàn)士對他多多少少地抱有著負面的消極的想法和情緒,也對這次的行動分外的不看好,但這些,卻在接下來少年人的指揮當中,完全顛覆了。
&esp;&esp;“所有人,伏倒!”
&esp;&esp;干脆有力的聲音快速的在空中劃過,等到戰(zhàn)士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早已經(jīng)訓練有素的在肌肉的條件反射之下伏倒于地面之上了。
&esp;&esp;腳步聲走過,又是一隊全副武裝的趙國巡邏隊,聽落地的聲響,大抵有十多個人左右,手中全都拿著打磨得銀亮的鋒利兵器,那一柄柄矛、槍、刺、戈每在地面上劃拉一下,冷而硬的聲響都在訴說著對親手殺死一名敵人的巨大渴望。
&esp;&esp;敵方有十多個人!
&esp;&esp;戰(zhàn)士暗暗地在心頭盤算著,他們一行即便算上領(lǐng)頭的少年將士,也只有三十一個人,如果要跟對方爆發(fā)一場戰(zhàn)斗的話,必然會損兵折將,發(fā)出不少的聲響來。
&esp;&esp;想要在沖突中全須全尾的保全自己,只怕是難上加難。
&esp;&esp;然而,就在戰(zhàn)士心急火燎地提起了心的同時,秦國一行人卻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一波巡邏的士兵。
&esp;&esp;聽著趙國士兵們離去的腳步聲,戰(zhàn)士吃驚的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難道是這些趙國士兵長時間巡邏,缺乏睡眠,是以頭暈眼花,看不清周圍?
&esp;&esp;在心中尋思了一個來回,戰(zhàn)士又將這種猜測全都給推翻了。
&esp;&esp;不可能,趙國已到生死存亡之際,李牧所帶領(lǐng)的軍隊早就秣馬厲兵,隨時都準備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了,又如何會出這種問題?
&esp;&esp;但,倘若不是趙國士兵們自身的緣故,他們又是憑借著什么才躲過了這波巡查呢?
&esp;&esp;望著趙國士兵們遠去的背影,戰(zhàn)士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esp;&esp;難道,難道是背后粘著的野草?
&esp;&esp;原本出發(fā)時戰(zhàn)士還對少年將軍要求他們兩兩之間互粘野草的舉動感到不解,畢竟如此行事極大的浪費了時間不說,黏在衣服上的雜草還會阻礙到他們的行走。
&esp;&esp;可現(xiàn)在唯一能成為他們躲過巡邏理由的,就是這些黏在背后的雜草了!
&esp;&esp;戰(zhàn)士忍不住起身,在其他人還未起來之前,先一步地觀察他們身上帶著茅草匍匐在地面上時的場景。
&esp;&esp;黑暗中,微弱的光芒零星地灑在地面上,在道路與荒野交界的野草叢中,只看到低伏的雜草在反射些微的光芒。
&esp;&esp;雖然不曉得白天時穿著這野草服的效果會是如何,但在暗夜的加持之下,戰(zhàn)士可以說完全看不出來野草底下還藏著好些大活人!
&esp;&esp;哪怕趴伏在野草服下的人耐不住的稍稍動上兩下手腳,巡視的士兵恐怕也只會認為是野草被風吹動的純自然現(xiàn)象。
&esp;&esp;“這,這就是將軍大人的用意?”
&esp;&esp;戰(zhàn)士幾乎可以想象這用野草喬飾過的,能夠與身周的山林環(huán)境融為一體的服裝在埋伏戰(zhàn)中起到的作用會是如何的巨大,如果今日他們接到的任務并非潛入趙國邯鄲境內(nèi),而是潛藏在某個山坡上伏擊一支趙國軍隊的話,即便是他們的人數(shù)少于對方數(shù)倍,依靠著這身野草服戰(zhàn)士也有十足的信心將對方全部拿下!
&esp;&esp;腦海中的思想在暢游,戰(zhàn)士的心臟狂跳,胸腔中翻涌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激動,此時再轉(zhuǎn)頭去看少年人的背影,他一下子覺得那道纖細的身影高大了起來,甚至于,這名年紀輕輕的小孩,就像是個強有力的防護罩一樣,將所有被籠在她影子里的人都一力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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