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有直覺之前,黎箏的應對方針是盡量拖延時間。
&esp;&esp;等到她身體有力氣了,解決一個瘦弱的青蔥少年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esp;&esp;黎箏的招已經出了,端看辛狐要怎么接了。
&esp;&esp;這個答案揭曉的很快,一聲斬釘截鐵的“不成”從遠離人煙的小屋子里爆了出來。
&esp;&esp;辛狐不打算慣著她,他橫眉怒目,兇狠的模樣無限地逼近黎箏心里合格的刑訊人員,對視之后,空氣中那股子針鋒相對的味兒簡直要在兩人之間一觸即發:“或許你不知道,我是個草藥師,不僅對藥理十分精通,對于病理方面的事情也是諳熟于心,當個治療頭疼腦熱的醫師是沒問題的,只要你還剩一口氣在,我就能把你救回來,在回答完問題之前,你想死都死不掉!”
&esp;&esp;他那雙眼睛里射出了令人心寒的狠辣目光,就連黎箏也為之一頓,當然,她是為了話中所包含的信息而不是他冰冷的眼神。
&esp;&esp;草藥師。
&esp;&esp;雖然不是什么老練的刑訊人員,但草藥師這個職業,其實也還算對口。
&esp;&esp;這幫子學中醫的,對于人體穴位之類的東西了解的一清二楚,戳哪里特別疼,砍哪里讓人非常痛苦又不至于死亡,都是從他們手里流出來的,在折磨人的方面,是相當的有一手。
&esp;&esp;思及那個血肉模糊的畫面,再翻翻自己系統包裹里,一張疼痛減緩卡片都沒有的,121小系統離開后有段時間沒有進過貨的倉庫格子,黎箏默默的靜了幾秒,最后決定,如果對方要問的事物不涉及什么重要的最高機密的話,就直接如實回答了。
&esp;&esp;“好吧,那你直接問吧,問完了好記得給我去找衣服,我凍得不行。”
&esp;&esp;在反復提及之下,“她很冷”這個信息隆重地進入了辛狐的腦海,他甚至為此感到煩躁,即便他本人并沒有要在問話結束之后,就去幫她尋找衣物的想法,但這個信息所傳達的不適感還是產生了應有的效果。
&esp;&esp;一種急迫的,想要趕快進行問話而后結束的潛意識盤踞在了大腦之中。
&esp;&esp;辛狐煩躁地皺起了眉,他粗聲粗氣的,看著黎箏的眼神卻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不像先前那樣敵對意味濃重,清了清嗓子,他重新道:“你昏迷前,說我手中的迷藥氣味兒很熟悉?”
&esp;&esp;迷藥。
&esp;&esp;如果是外行人,可能會認為所有迷藥的配方都相差無幾,只要足夠熟悉藥理知識,即便是不同地區,不同的草藥師,也能用同一種藥方配出氣味相同的迷藥來。
&esp;&esp;但常年浸淫此道,辛狐知曉只要是草藥師中的老手,便不會放任這迷藥的本來氣味兒毫無遮掩的向外四溢。
&esp;&esp;而用什么味道來掩蓋苦澀的藥味兒,可就是草藥師們各顯神通的領域了。
&esp;&esp;辛狐有著相當的自信,可以在同行之中,搭配出獨一無二的味道來,所以,黎箏會覺得他配置出來的迷藥氣味兒熟悉,必然是在別的地方聞過同一種迷藥!
&esp;&esp;“對,是很熟悉!”
&esp;&esp;黎箏眨了眨眼,毫不猶豫的直接答道。
&esp;&esp;這不是什么敏感問題,而且,其實她自己本人也在思考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