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身體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凹凸不平,屢有小石子的地面和山石,遭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創(chuàng)傷和捶打,口中也不斷地發(fā)出疼痛的呻吟,即便現(xiàn)在他的意識還清醒著,但誰也不能保證,再多被馬匹拖行上一會兒,他不會因為過大的疼痛而昏厥過去。
&esp;&esp;到時候,要是放開了手的話——
&esp;&esp;沒有時間再多耽擱了,黎箏從赤心的馬背上跳到了城主的馬上,裝作是為了將城主徹底擊落下山的樣子,她冷笑著一下從腰間抽出了劍,劈劍砍向男人拽著韁繩的手。
&esp;&esp;“就讓我現(xiàn)在便送你下山,見我秦國的將士們吧!”
&esp;&esp;在對方驚怒至極的目光中,她寶劍高抬,在陽光下折射一道冰湛湛的寒光。
&esp;&esp;城主甚至有些想閉上眼。
&esp;&esp;難道這就是他的死期嗎?
&esp;&esp;如此想著,寶劍卻遲遲沒有落下。
&esp;&esp;再睜眼望去,那馬背上的秦國小將同樣傾斜著身體,像是要快掉下馬來的模樣。
&esp;&esp;巨大的喜悅在心頭綻放。
&esp;&esp;這是天要助他呀!
&esp;&esp;如此好的求生機(jī)會,沒有人會忍心錯過,一把抓住黎箏落在外頭的手臂,城主借著她的力向上攀爬,在角力與拉扯之下,重新坐回了馬背之上。
&esp;&esp;這么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別說從鬼門關(guān)逃脫的曲陽城主了,就連直回身子的黎箏都背上滿是汗水。
&esp;&esp;而她辛辛苦苦地做戲?qū)⑦@個好大兒救了回來,對方還不知感恩的在他耳邊冷嘲熱諷。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這便是王翦首徒口中所說的送君歸西?真不是來舍命相救的?”
&esp;&esp;人才坐回了馬背之上,還沒將(|)坐熱呢,他先是因為這死里逃生而大笑了起來。
&esp;&esp;坐在他身前的黎箏木著張臉,心中壞水像是燒沸了的粥一樣水泡亂泛,恨不能一個肘擊將他重新打下馬去。
&esp;&esp;而見她久坐于旁的馬匹之上,赤心很是不滿地沖她打了個響鼻,速度又快上了一些的將城主的馬甩在身后,示意黎箏趕快回去。
&esp;&esp;眉頭一跳,黎箏也不含糊,從馬背上站了起來,又回轉(zhuǎn)過身,面對城主就是毫不留情的兩刺。
&esp;&esp;當(dāng)然,這本就是貼身擦邊的夕陽劍法,除了唬人眼的來勢洶洶之外,也只會傷到對方的皮毛,卻仍然將城主嚇出了一額頭的汗來。
&esp;&esp;這等凌厲的身手和架勢,隨意的對視間傳來的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氣勢,可完全不是等閑之輩能夠散發(fā)出來的,即便黎箏已經(jīng)將自己的能力壓到了最低,那與眾不同,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還是強(qiáng)烈的壓迫著城主的神經(jīng)。
&esp;&esp;他再次揮舞起了沉重的流星錘——鼓動的肌肉塊與肌肉塊之間層層傳遞而來的力量,讓比旁人都要大上兩圈的手掌握著武器的手柄,重重一揮!
&esp;&esp;所向之處,正是黎箏的頭顱!
&esp;&esp;只要命中,取人性命便像砸爛一個西瓜那樣的輕松寫意。
&esp;&esp;而且這一回,他更加注意的不讓流星錘砸到山壁之類的地方,以免自己砸了自己的腳。
&esp;&esp;黎箏撇了撇嘴,在心里又喊了一聲好大兒,她下手尚留三分情面,這人卻是招招致命,不留下半點生機(jī)。
&esp;&esp;加之這流星錘前硬后軟,若是用長劍與錘頭相撞,輕薄的劍身很可能因此斷裂彎曲,若是用劍劈砍后頭帶著的鎖鏈,很可能被以柔克剛的整個纏繞,掙脫不得,還失了手去。
&esp;&esp;只能說是一個可遠(yuǎn)交可近攻,可剛強(qiáng)可柔和的武器。
&esp;&esp;剛好將使劍的武者從頭到尾克了個完全。
&esp;&esp;強(qiáng)硬對撞不行,黎箏只能再次矮身躲開,以靈活的身手和較之旁人小上一圈的身體,縮下了頭和上半個身子,蹲在了馬背之上,跟曲陽城主貼了個面對面,又在對方跟她大眼瞪小眼之際,輕輕勾了嘴角,一拳狠狠砸出。
&esp;&esp;“啊!”
&esp;&esp;一聲沉痛的慘叫,黎箏一把扯回向后倒去,差點摔倒的曲陽城主,讓他重新直起身子,然后又是一拳,賞了他個對稱的熊貓眼。
&esp;&esp;打完這兩下,她才算是解了心頭,那救了對方還被嘲諷的不爽。
&esp;&esp;看對方被揍得暈頭轉(zhuǎn)向的模樣,黎箏心滿意足地準(zhǔn)備回到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