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裝作被林間野蠻生長的綠植樹木勾住了衣角、纏住了馬腿,停留在原地的黎箏,見曲陽城眾人趕了上來,立時兩劍砍開了樹木藤條,繼續往前,當前行到一定距離,向身后看去,敵方士兵大半都通過了那條陡直的天險,又開始成群結隊的形成部隊的時候,黎箏跑到先前做好的陷阱前,一箭斬斷了勾著巨石的繩網。
&esp;&esp;巨大的石塊失去了擋在自己前頭的阻力,便立刻順著山道傾斜的坡道向下滾去,而它的前方正是閃避不及的曲陽城士兵。
&esp;&esp;“退后!躲開!都不要再上前來了!”
&esp;&esp;士兵想要拯救自己、勸阻他人的話語即便喊出了口,也已是完全來不及了。
&esp;&esp;后頭源源不斷的士兵還在向前趕來,誰都不愿意耽擱的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轉過了山道的拐角,離開了那條曲折難爬的天險。
&esp;&esp;然而,才出虎穴,又入狼窩,還以為自己終于脫離了危險之地的士兵們尚且還不知曉,新的危險再度來臨了。
&esp;&esp;根本無法以人力推拒阻擋的巨石在“哐啷啷”的如同雷鳴打擊般的聲響里,勢不可擋的滾落了,它巨大的直徑,直接撐滿了整條道路,將所有轉過山道的士兵全都撞下了山崖。
&esp;&esp;黎箏回頭一看,那石塊就像是滾動的保齡球般將所有豎立的“白色木瓶”無一例外的帶走了。
&esp;&esp;挑了挑眉,擊殺無數的少女滿意地吹了個口哨:“接的不錯嘛!真是漂亮的全壘打!”
&esp;&esp;“你!”才剛追上來,因為落在部隊后方,所以好運地躲過了大石塊攻擊的青年城主雙眼都赤紅了,他氣得捂住了心口,滿腦子都是方才滾落山崖的那些城中好手們的身影。
&esp;&esp;跟在城樓上叫罵時一樣,青年城主恨不得好好罵上這個詭計多端的敵人幾句,可因為他身體的極具顫抖和難以抑制的心痛,那些咒罵的話語竟是被抑制在了喉中,沒能罵出聲兒來。
&esp;&esp;為了氣他,黎箏半點沒有收斂地朝他露出喜悅且惡劣的笑容,趾高氣昂地道:“已經沒了一大半了哦,剩下的那些士兵們,您可得好好珍惜才是啊!”
&esp;&esp;如此直白的提醒,更是將青年城主還未愈合的傷口再一次撥開,赤裸裸地晾曬到空氣之中,撒上白鹽,再狠狠的痛擊上兩巴掌一樣無異!
&esp;&esp;這種精神層面上的攻擊,要是能凝為實體的話,青年城主此時已經身受重傷當場倒地了!
&esp;&esp;單手死死抓著攥縮成一團的心口,青年城主臉部爆紅,雙眼死死突出,隨時都要從嘴邊溢出一口內傷造成的老血。
&esp;&esp;對自己造成的局面十足得意,黎箏從鼻子里“哼”出了一聲,單指伸出朝著他勾了勾:“要是不怕死的話,就繼續跟上來吧!”
&esp;&esp;說完,她駕著赤心轉身便走。
&esp;&esp;而身后的曲陽城眾人還當真因為前兩次損失慘重的人手而畏畏縮縮了起來。
&esp;&esp;本該立時追在她身后的士兵們沒有上前不說,還縮著肩膀,低垂著頭,像是個氣勢萎靡不振的懦弱之輩一般地走到了青年城主的身邊,蚊子嗡鳴般小聲地道:“城、城主大人,我們還追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