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兩眼一瞇,嬉笑嘲諷道:“否則,爾等身后的士兵怎的如此之少?竟只有成百之數?可是李牧將軍把爾等殺的片甲不留,只剩下些殘兵敗將,如喪門之犬般來我曲陽城下吠叫?”
&esp;&esp;此話一出,曲陽城樓上眾人的目光往下一掃,果然發現秦軍人數稀少得一目了然。
&esp;&esp;當場就有幾個士兵忍不住噴笑了出來。
&esp;&esp;“城主大人說得確實不錯,這寥寥幾個殘兵敗將必是從李牧將軍的鐵騎下倉皇逃逸出來的,不過手下敗將罷了,如今換了個地方,還以為無人知曉他們秦軍戰敗的消息,上來就大放厥詞!真是好不要臉!”
&esp;&esp;罵戰如沙場,口舌之利也是必爭之地,黎箏可不會任由他們拿捏。
&esp;&esp;“我秦軍之利,七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李牧安敢于我秦軍門下放肆?若非大部隊未歸,他又夜間偷襲,如何能贏得一場?這區區一仗,在我們連下趙國九城的勝利面前也是微不足道,只有你們趙國好意思拿出來夸口罷了!”
&esp;&esp;“如今我軍幾十萬大軍于山外等候,待到明天便直攻曲陽城門,必叫爾等改旗換幟,重拜新王!”
&esp;&esp;這番氣勢洶洶的話于山間驟然響起,便如同乍現天際的驚雷般震響在了曲陽城眾人的心里。
&esp;&esp;幾十萬大軍!
&esp;&esp;等候于山外!
&esp;&esp;手心漫出了一層汗水,站在城樓上的士兵們要不是還記著自己面前就是秦國敵軍,否則早已腳軟得人都立不住了。
&esp;&esp;就連原本還想為城主大人聲援幾句的士兵也一時間忘記了所有,噤若寒戰般地愣神在原地,被這個沉重如山的消息嚇得快要暈倒了。
&esp;&esp;難怪,難怪這秦國少年敢只帶百名士兵就來城門前喊陣,原來是大軍綴在后頭,底氣十足!
&esp;&esp;城主身側的幕僚雙眼無神,嘴唇顫抖,氣若游絲:“怎、怎么辦,他們竟是有數十萬之數的將士啊!”
&esp;&esp;若是他們鐵蹄壓境,又哪里有曲陽這小小城池的活路?
&esp;&esp;驚慌得六神無主,幕僚忍不住看向他們城中主事——城主大人!
&esp;&esp;“城、城主大人,這該如何是好啊?”
&esp;&esp;“是啊,敵方、他們秦軍居然有數十萬軍馬等候在城外,只待明日就攻打我城啊!”
&esp;&esp;就連城主也是面色猛然一變。
&esp;&esp;這數十萬兵馬的數字,足以將他們曲陽的所有人都壓垮!
&esp;&esp;可這種危機關頭,作為城主,青年還是要第一時間去安撫身邊的城民們。
&esp;&esp;他大手一張,在眾人眼前劃過,像是要揮去那些籠罩在頭頂之上的陰云與霧霾似得,又以有如洪鐘般的嗓音安定軍心的道:“大家不要慌!數十萬不過是這個疥癩小兒蒙騙我等的話辭罷了。經過李牧一戰,他們傷亡甚多,哪里還有數十萬之數的兵將可以拿出?”
&esp;&esp;“哦?拿不出?”黎箏故意駕馭著赤心在曲陽城門前隨意踱了幾步,那漫不經心的架勢,就像是在自家門口的馬場上漫步:“若是我軍沒有數十萬的兵馬,在下能以如此愜意的模樣到曲陽城池下叫陣?”
&esp;&esp;差點心生希望的曲陽眾人一聽,心頭立時又壓上了沉甸甸的千斤墜。
&esp;&esp;是啊,如果不是身后有大軍傍身,她又如何敢隨意走動,甚至目中無人到僅帶著百名士兵來他們曲陽城門下叫陣?
&esp;&esp;如此行徑,除了身有依持之外,不做他想!
&esp;&esp;青年城主眼見局勢無法控制,狠狠一咬牙關,高聲道:“怕什么!不過是數十萬大軍罷了,諸將士馬上隨我出城,捉拿這疥癩小兒!等到將她這秦軍的最高主帥抓回城,我看他們的數十萬秦軍還如何敢犯我曲陽!”
&esp;&esp;見他動作急迫地轉身下樓,又呼喊著叫人即刻打開城門,黎箏眼睛一瞇,嘴角一勾,心道獵物終是落入了陷阱!
&esp;&esp;第178章
&esp;&esp;六山一水三分田的曲陽, 實則擁有著天然的作戰屏障。
&esp;&esp;如果是正常的戰役,別說十天半個月,就是一年半載, 都休想將這座有著天險庇護的城池攻打下來。
&esp;&esp;曲陽城,便是樹立在趙國最后的幾座未經戰火的城池前,最后的一座堡壘。
&esp;&esp;只要能攻下這座堡壘,后頭的苦陘、安平、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