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故意激怒李牧的事情,可真是戳中了趙軍的廢氣管兒,讓他們隨時都能進入腦血栓的狀態里。
&esp;&esp;偏生做出這番事情的少年漂亮的眉目如畫,光那張臉,就滿是醉月靜好的模樣。
&esp;&esp;歲月靜好的黎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潑幾盆牲畜的血,能讓李牧憋屈到內傷呢!為此,哪怕我暫且背負點惡名又何妨?他這一去,可就不會再回來了!”
&esp;&esp;李牧若是真的沖冠一怒,當場就會召集將士攻打過來。
&esp;&esp;但他沒有,他的憤怒像是沉默的火山般,沸騰而沉寂。
&esp;&esp;黎箏手搭涼棚,昂著腦袋往他離開的方向看去:“既然駕馬回營,他心里的這口氣便是壓下了。”
&esp;&esp;和野狼少年對視了一眼,兩人異口同聲道:“他是不可能朝我們進攻了!”
&esp;&esp;趙國擅守,秦國擅攻,如果李牧不愿意攻打肥下,那秦國這邊也絕不可能將他從自己搭建的堡壘中逼出來!
&esp;&esp;只要不進攻,拖著、耗著,這場戰爭他李牧能贏得更漂亮,更全面!
&esp;&esp;畢竟,現在的他手中握著兩國輜重,光是后勤資源就豐富到不可想象,而肥下這邊的眾人卻是僅剩下三到四天的食糧可以吃了!
&esp;&esp;是個人都知道怎么選!
&esp;&esp;為了大局著想,戰國四大名將之一的李牧果然沒有輕舉妄動,被黎箏的激將法氣得沖昏頭腦,發起進攻。
&esp;&esp;可誰能想到,這會是黎箏辛苦籌謀來的,希望得到的局面呢?
&esp;&esp;“李牧越是覺得我們要激他打仗,就越是會克服所有情緒,堅持他絕不進攻的決策!”
&esp;&esp;“而我們則剛好利用這個時間,朝著肥下之外,李牧所不知道的地方,攻城略地!”
&esp;&esp;黎箏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esp;&esp;什么被圍困在城池之中,每天眼看著米缸里的糧食變得越來越少,最后窩囊不已的餓死的結局,她如何能夠接受?
&esp;&esp;她們秦國二十多萬大軍的性命,也不能因為兩口吃食而被難住!
&esp;&esp;心中是再豪情壯志不過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現實是再糟糕不過的風蕭蕭兮一逆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esp;&esp;李牧率領了軍隊往他們城門前一堵,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不說,更是阻隔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系。
&esp;&esp;無法到趙國軍隊之外的地方去獲取食物,難道,真的萬事皆休矣?
&esp;&esp;黎箏的目光離開了無法將有限的食物變得更多的城內,投向了那些既有資源,又有著她們最終目的地的方向。
&esp;&esp;肥下之后,再四五城左右的地方,便是趙國都城——趙王遷所在的邯鄲了!
&esp;&esp;如果他們能從肥下的城池中離開,一路向北,攻下邯鄲,就能收獲建立于邯鄲城內的好幾座糧倉!
&esp;&esp;可問題是,李牧軍隊不單單只堵住了肥下的正門,就連肥下身后的城門也一并堵得死死的。
&esp;&esp;黎箏盯著用沙盤模型搭建起來的趙國地圖,目光幽幽地道:“先前,老城主的仆從好像說城主府里有一條通往后山的路?”
&esp;&esp;嘴巴漏風的仆從就是昨天的那個給他們報糧食存量的管事。
&esp;&esp;一想起他,黎箏頓時又有些后悔,覺得自己殺他殺的有些早了。
&esp;&esp;下次還是將他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問出來再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