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命令被很快地執行了下去,跟李牧所料的不錯,秦軍部隊一聽見“桓齮已死”的消息,馬上就自亂陣腳了起來。
&esp;&esp;“將軍、將軍死了?”
&esp;&esp;有為數不少的士兵回頭去看他們想象中應該存在的那個身影。
&esp;&esp;那個身影披鎧執槍,英勇殺敵,只一人就足以應對好些個敵軍,他、他應該極為明顯才是!
&esp;&esp;在士兵們的心里,桓齮身邊一定圍繞著好些軍中好手跟他一起浴血奮戰,好保護這位軍中職位最高的存在,讓他不至于有事。
&esp;&esp;可、可為什么一眼掃遍戰場,都找不到那個按理來說十分顯眼的存在?
&esp;&esp;“將軍、將軍被殺了?”
&esp;&esp;士兵們心中,曾經堅固不摧的精神信仰在這一刻轟地一聲,瞬間倒塌了。
&esp;&esp;幾匹敵軍的戰馬飛快的疾馳過他們的身邊,帶起刮得人生疼的風。
&esp;&esp;可敵軍也并非為了戰斗,只是要將這消息傳遞到所有人的耳中“桓齮已死!投降不殺!”
&esp;&esp;“桓齮已死!投降不殺!”
&esp;&esp;降,還是不降?
&esp;&esp;抬眼,目之所及沒有任何一處是與祖國家鄉相似的土地,喘息,沒有任何一口空氣是跟祖國家鄉一樣的氣味,在遠離國土的異國作戰,將士們深知自己此刻距離大秦是多么的遙遠,而死在這里,他們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親人和熟悉的故土了。
&esp;&esp;“戰——!我看哪個敢降!都給我死戰!”
&esp;&esp;趙軍呈兩面夾擊之勢將秦軍死死包圍在中間,一眼望去,不見前路,重要的后勤輜重也被盡數切斷,而思念的祖國同樣在敵人身后的方位,被黑壓壓的軍隊遮擋得嚴實。
&esp;&esp;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
&esp;&esp;秦軍將士們眼一閉,心一橫,在自知沒有突破敵軍包圍可能的情況下,決定死斗!
&esp;&esp;到了這一刻,他們也不愿給秦國丟臉!
&esp;&esp;“戰——!”
&esp;&esp;這是猶如困獸般的死斗,奮力揮舞著手中槍戈,將士們并非鐵打的身軀逐漸疲憊,胳膊酸得像是要再也抬不起來,心中想著故土上思念過千百遍的親人的臉龐在征戰的縫隙間被珍惜的拿出又小心地藏起,就這么短暫的走神間,新鮮濕熱的血液噴灑在了臉上,眼睛瞬間酸澀濕漉地不知道是被濺上了血花,還是在默默流淚,看著昔日的戰友在身邊一個個死去,將士們心中的悲哀還是攀升到了頂端。
&esp;&esp;他們嘶吼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戰——!戰——啊——!”
&esp;&esp;逼迫著自己不去想事情是否還能有任何轉機,拼命屏蔽內心生出任何微茫的希望,不去期待上蒼是否能夠落下什么垂憐,又或是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救世主,不!沒有!什么都沒有!
&esp;&esp;生出希望之后再失望才是最為痛苦殘忍的事情,而在這絕境之中,將士們也逼迫著自己不去幻想什么突然乍現的生機。
&esp;&esp;可是屬于他們的生機,卻又不期而至了!
&esp;&esp;明明,那是他們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事物!
&esp;&esp;陡峭的山坡之上,一隊陌生的士兵狼入羊群般地沖了下來,所到之處一片砍殺與哀嚎,若是沒有看錯,他們身上確實穿著趙國軍隊的鎧甲,可屠刀下的亡靈卻也都是趙國對他們毫無防備的戰友。
&esp;&esp;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隨著這群陌生的將士們的接近,士兵又聽到他們嘴里似乎高喊著什么。
&esp;&esp;他們喊:“秦國趙黎已至!奉秦王之命,接手軍隊!”
&esp;&esp;“秦國趙黎已至!奉秦王之命,接手軍隊!”
&esp;&esp;“秦國趙黎已至!奉秦王之命,接手軍隊!”
&esp;&esp;如同之前穿梭在軍隊中的趙國士兵一般,這支切瓜砍菜般于眨眼間宰殺了一批趙國士兵的人馬將消息瞬間帶給了戰場上所有的秦軍,立時掀起了一陣嘩然。
&esp;&esp;趙黎!秦國趙黎!
&esp;&esp;誰不知道她的大名!
&esp;&esp;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萬戶侯!用策如神,擅長將兵法運用于象棋之中的棋圣!
&esp;&esp;別說秦軍這頭的戰士們都知曉黎箏的存在,就連趙國的士兵們聽了這么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都要手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