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的是他?
&esp;&esp;一身月白衣袍的青年滿臉錯愕, 伸出的爾康手帶著“挨打友軍”的委屈:“等、等等,在下是受趙黎大人之托, 前來調查污水狀一事的!并非跟茶室眾人一般是陷害趙黎大人的賊人吶!”
&esp;&esp;趙佗將青年雙手反剪的力度忽地一輕,帶怒的面色也浮現了些許遲疑:“你說你是受托于趙黎大人前來調查的?”
&esp;&esp;玄衣纁裳,通身尊貴氣質的扶蘇也跟著看了過來,他遠山般的墨眉輕皺,有神的眼睛落在了張良的身上:“阿黎找來的?可有什么證據?”
&esp;&esp;張良被趙佗壓得整個人彎著腰身體不斷下俯,他吃痛地咬著牙,心中焦急的思索,又很快有了答案:“有!在下的前襟之中,有趙黎大人的親筆書信!”
&esp;&esp;照理來說,趙黎給的親筆書信,到了鄒府之后,就要交給鄒府管事,再不得見,可因為對那驚才艷艷的少年的仰慕,青年特意在管事將信件收走后,又腆著臉要了回來。
&esp;&esp;扶蘇微蹙著眉,聞言與趙佗對視了一眼,伸手到張良衣襟里去掏信件。
&esp;&esp;少年伴讀睜大了眼,有些著急地叫了一聲:“太子殿下!”
&esp;&esp;聽說過先前咸陽城的大規模刺殺,趙佗的心提到了最高處。
&esp;&esp;該由他來掏信件的!萬一此人滿口胡言,懷里藏了把帶刺涂毒的兵器呢?
&esp;&esp;趙佗緊張地盯視之下,扶蘇伸著指節分明的手,進了張良衣襟里摸了兩下,摸著一封薄薄的信件。
&esp;&esp;拎出紙張,垂眼默讀,扶蘇觸及那手龍飛鳳舞的字跡,便知此人說的不假。
&esp;&esp;“放開他。”
&esp;&esp;疊好信件,將其交還到重新站直的張良手中,扶蘇向這位千里迢迢,遠赴咸陽的助力道了個歉。
&esp;&esp;“原來是阿黎請來的幫手,一路來咸陽,一定辛苦了。”
&esp;&esp;儒雅的青年小心地收好信件,搖了搖頭,口中有些唏噓:“在下來了咸陽,卻對此事沒出什么力。”
&esp;&esp;“誰說的?”
&esp;&esp;經過黎箏的親筆書信,趙佗對青年的感官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起張良在茶室中勸阻眾人的畫面,他就責怪自己沒有早些想到對方跟自己一樣是臥底這點。
&esp;&esp;趙佗極力地為他在扶蘇面前說話道:“殿下,這位在茶室里可是拼命地想要阻止他人遞送文書的!而且,”
&esp;&esp;少年停頓了一下,盯著面前的青年,他心中原本的惋惜變成淡淡的喜悅:“而且,他就是趙黎大人格外看重的那位張良!”
&esp;&esp;不論是外貌,還是才思,還是人品,都極為過得去的張良!
&esp;&esp;少年只要一想到黎箏沒有看走眼,就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esp;&esp;扶蘇當然也對此有所耳聞,女孩在韓王來朝的日子,當眾詢問張良有沒有跟著來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甚至升起過要與之比較的念頭。
&esp;&esp;重新看了眼青年,扶蘇稍抿了抿唇。
&esp;&esp;所以,遇上了這么大的事,她第一反應不是來找自己幫忙,而是找了這相處不過幾日的青年?
&esp;&esp;三人之間,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
&esp;&esp;大夏天的太陽曬得人汗水直流,卻也頂不住這位太子殿下身周散發出的陣陣寒氣,侵襲身周。
&esp;&esp;趙佗茫然的在兩人間來回看。
&esp;&esp;他本還覺得,以殿下對趙黎大人的關心,聽到張良如此賣力的幫助,一定會施予獎勵,誰知,竟是不聲不響的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