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溢出喜悅之情:“好!”
&esp;&esp;他指尖觸上微涼紙張,剛要用力從對方手里抽過來,一個清潤的嗓音就從背后響起:“等等,這件事似乎有所不妥。”
&esp;&esp;說話的青年跟其他人不一樣,氣質出眾,外表清俊儒雅,唇角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心有好感。
&esp;&esp;趙佗見到他也是一陣愣神,只道咸陽何時來了這般公子,再一想,對方居然跟旁的這些鼠輩狼狽為奸同處一室,就止不住的心生可惜。
&esp;&esp;等到他將手中的證物交給扶蘇太子,這里的所有人都得深陷牢獄之災。
&esp;&esp;趙佗忍不住地問:“這位公子是?”
&esp;&esp;下顎線清晰,輪廓分明的男人禮節周全地朝他輕輕點了點頭:“在下張良。”
&esp;&esp;張良!
&esp;&esp;這個名字趙佗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過,可睨著男子讓人心生好感的外貌,他總覺得自己腦子里蒙了一層白霧,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究竟曾在何處聽聞過這么個名字。
&esp;&esp;“張良!”砸了風鈴后格外得意洋洋的中年人一下子從軟墊上跳了起來,“韓國那個張良?趙黎格外看中的那個張良?”
&esp;&esp;一語道明了青年的身份,中年人跳腳地道:“我們的聚會怎么能讓他也一道進來?”
&esp;&esp;趙黎在秦國那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esp;&esp;她開口說是欣賞的人,自然早被她拉攏了去,怎么可能偏向他們?
&esp;&esp;一旦這張良進了聚會,知曉了內里情況,他們往君王奏折堆里塞東西的事情,遲早被揭發出來!
&esp;&esp;“急什么,這位張良小友是我路過鄒俯時請來的!”與張良同坐一張矮桌的糧販面上隱隱有著得色,“先生有所不知,張良小友拿著那位的親筆信求上鄒府,想要找萬扈的門人將他推舉到君王面前,放在平常自然是件輕松事,可如今萬扈府上是個什么情況吶?我們一封書信叫她自身難保!還有什么能耐將人推薦到君王面前?”
&esp;&esp;端起青銅樽大大喝了一口,糧販快活得面色通紅:“所以我就將他帶來了我們的聚會,現在,我們才是能夠將他舉薦到君王面前的人!”
&esp;&esp;能夠從趙萬扈手里搶人,順便將其狠狠地比下去,自然是件痛快事兒,但是——
&esp;&esp;“但是你也不聽聽他講的什么話?他說什么?說這事兒不妥啊!”
&esp;&esp;若真的是上道的人,知曉前途的重要性,懂得跟著他們有渠道的人走,又哪里會在東西都要給出去的節骨眼兒上出來阻止?
&esp;&esp;茶室眾人的目光在張良的身上得到匯聚,連帶著趙佗也跟著他們一并看了過去。
&esp;&esp;少年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了起來。
&esp;&esp;就算要告發阻止這些躲在暗處的壞人們的做法,最起碼也該等到聚會結束之后,怎么能人還在對家的大本營里,便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esp;&esp;這位趙黎大人所看中的張良先生,在茶室眾人的憤怒之下,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esp;&esp;趙佗幾乎不敢細想。
&esp;&esp;可若是要出手解救對方,他自己可還身肩臥底的任務呢!
&esp;&esp;要是他們倆一并被發現心有反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