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鄒氏商鋪的生意被停,不單單只是在店鋪里販賣遭到停止,就連改頭換姓,裝作小販出去售賣也會被人攔截。
&esp;&esp;情況是十足的糟糕。
&esp;&esp;黎箏掀了掀眼皮,仍舊是那副坐得住的模樣:“我知道,所以這一回我們不賣。”
&esp;&esp;少年精致的臉蛋上出現(xiàn)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們送!”
&esp;&esp;“把這些東西分作三個批次,分門別類送到需要它們的人手里。”
&esp;&esp;女掌柜一愣:“需要它們的人?”
&esp;&esp;銷售產(chǎn)品時,要提前明確自己的目標群體的事她聽少東家說過。
&esp;&esp;胭脂水粉賣給夫人小姐,包裝上要精致漂亮,對得起人家掏的價錢;玩具零食要賣給智齡孩童,必須格外注意使用方面的安全問題;武器水酒賣給游俠走夫,售賣的時候得小心賒賬和鬧事的可能性,最好在周邊做好守備工作。
&esp;&esp;從黎箏這兒學了滿肚子生意經(jīng)的女子雙眼亮了亮,以為這回也跟過去一樣,可以將“目標群體”的知識運用起來。
&esp;&esp;但黎箏這回說的又是另外一件事。
&esp;&esp;女扮男裝的紅衣少女滿身將男兒比下去的氣派,勾著唇邊清淡的笑意揚了揚,星眸亮得讓人心里發(fā)燙,她舉重若輕地拿起這個無論丟給誰,都能使其頭疼不已的問題,談笑自如地說了起來:“所謂需要它們的人,便是收養(yǎng)孤兒的慈幼局和收留孤寡老人的安老坊。”
&esp;&esp;黎箏將自己的想法細細說來:“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時期,失去父母的孤兒和沒有了子女的老人必然有很多,即便朝廷對這部分人群有所補助,建立了慈幼局和安老坊來收留照顧大家,里頭的生活條件估計也很簡陋,我們的物資送過去,一定能稍稍緩解孤兒和老人們的需求。”
&esp;&esp;這是來到軍營,看到韓國孤兒小韓之后生出的想法。
&esp;&esp;一場戰(zhàn)爭,會讓多少人失去自己的家庭,失去所有與他有關的社會聯(lián)系?
&esp;&esp;而在這些孤單一個被留下來的人里,青壯年會被國家各方所需要的,可年幼孩童跟年事已高的老人又該何去何從?
&esp;&esp;像小韓這樣流落到軍營中的,尚且還能有個從軍的未來,可其他孩童,就不知去往何方,命運如何了。
&esp;&esp;如果能夠成立穩(wěn)定的機構,將所有遭遇不幸的人歸總到一起,統(tǒng)一照顧才是最好的。
&esp;&esp;黎箏尚還不清楚秦國這樣的機構能為人做到什么程度,剛好能借著這次機會摸一摸他們的底。
&esp;&esp;女掌柜微微有些錯愕地張著嘴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esp;&esp;東西送出去,別人得到了救贖,可她們手里的虧損又該怎么辦?
&esp;&esp;如果有過到現(xiàn)代生活的經(jīng)歷,她說不定能拍桌而起,跟黎箏吼“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esp;&esp;頭上隨意挽了一個發(fā)髻的女子猶豫了片刻,還是道:“可、可是我們需要彌補損失,如果真的將東西送給孤兒和老人的話,這些虧損···”
&esp;&esp;又要如何補足呢?
&esp;&esp;2號管事沒想到黎箏口中的“送”真的就是“送”。
&esp;&esp;不是她不肯為別人做點好事,只是做生意得講究個持久發(fā)展,如果今天做了賠本買賣,賺不回本錢,下一次投入的成本就會縮水,產(chǎn)品規(guī)模就會減小,時間一長,還會進入惡性循環(huán),最后很有可能導致關店。
&esp;&esp;每一次的虧損都需要經(jīng)營者格外注意,然而少年人卻隨意開口就是“送”。
&esp;&esp;女子絞著手帕,滿臉的糾結。
&esp;&esp;她雖心有異議,家里做主的人卻還是少東家,所有的鋪子、鋪子里的貨物,乃至她們這些幫忙的伙計,也都是屬于少東家的,少東家說要白白送出去的東西,她們怎么敢捏著不給?
&esp;&esp;古代一言堂的局限性,讓許多身處下層的人難以改變上位者的決定。
&esp;&esp;好在黎箏是極為開明的人,從不干獨斷專行的事,聽到2號掌事的話,立時想起了過去在某個現(xiàn)代任務世界開過的董事會。
&esp;&esp;在董事會上,一個集團的各項關系到利益的動作都要被擺到桌面上一一,跟大大小小的股東說清楚。
&esp;&esp;執(zhí)掌公司的ceo的每個決定是虧損還是盈利,一切的行為都要被股東們所注視,如果能力不行,讓公司出現(xiàn)過多的赤子,ceo甚至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