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單純和天真,美好與善良,終究比不上權力與掌控。
&esp;&esp;唇邊泛著一抹譏諷的嘲笑,扶蘇淡淡地想著,今天這看似欣賞的主動幫趙黎向父王討要她應有的獎勵,實則也只是他故意做出來的示好而已。
&esp;&esp;用冰涼的算計代替了曾經在兩人間絲絲流淌的情誼,反而比每天都沉浸在三人間的情感糾葛之中來的痛快。
&esp;&esp;這人,可是一收到他要與巫女白退婚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趕來,要“代表巫女白贊成退婚了”!
&esp;&esp;扶蘇瞇了瞇眼,其中冷光一現。
&esp;&esp;只是,他跟巫女白退婚這么好的機會,趙黎居然不趕緊乘虛而入,反倒在節骨眼兒上要跑去戰場打仗,還是執意違反父王意愿的一意孤行!
&esp;&esp;····當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但橫豎這對扶蘇來說并沒有什么壞處,他只管同意就是了。
&esp;&esp;如果有需要的話,少年甚至也不介意再幫上一把。
&esp;&esp;目光在黎箏過于好看的眉眼上稍稍一頓,扶蘇極快地轉移了視線。
&esp;&esp;可那種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還是在頃刻間追上了他,在他心頭攻城略地。
&esp;&esp;遠山般的墨眉皺了皺,扶蘇很是有些煩躁地再次催促道:“父王,您應該賜予勝利者獎勵了。”
&esp;&esp;“獎、獎勵?”
&esp;&esp;實際上不只是嬴政,就連黎箏都沒有想過要得到什么獎勵。
&esp;&esp;自請出戰,是她突如其來,從未報備過的任性。
&esp;&esp;而這場興師動眾,聚集了各處找來的百多人的戰役,也同樣是她任性所得的結果之一。
&esp;&esp;現在,只要能夠在比賽中勝出,讓嬴政同意她前去戰場就已經非常好了,黎箏又哪里還好意思討要什么獎勵?
&esp;&esp;對著扶蘇溫和的笑意,黎箏只給予了冷然的表情,她回轉過頭,向靠在塌上的君王施予一禮:“陛下,您無需給予臣什么獎勵,只要準許臣前往秦、趙兩國之間的戰場,臣便感激不盡了。”
&esp;&esp;嬴政還陷在黎箏戰勝了蒙毅的消息之中緩不過神來,如今聽到扶蘇三番幾次的催促,以及黎箏迫不及待的請愿,一時也顧不上詢問戰役之中的細節了,當場便心口怒火直冒地怒視了扶蘇一眼。
&esp;&esp;明明就對目前的情形毫無所知,居然還不停搗亂!
&esp;&esp;誰會在自己的太子妃要跑到戰場那般危險的地方去的時候,還在后面助力打call的?
&esp;&esp;是嫌他這個當父王的手里事情不夠多嗎?
&esp;&esp;“不是,等等,有誰能告訴寡人,這場比賽——”
&esp;&esp;知曉嬴政是要問些什么,蒙毅不好意思的上前一步,面上羞愧地道:“陛下,這場比賽是臣輸了。”
&esp;&esp;愧對嬴政賦予的厚望,愧對祖輩在戰場上闖下的名聲,蒙毅跟黎箏的第一場比賽,幾乎是以山道滑坡,泥石流傾泄般的最快速度走到了尾聲,輸了個措不及手。
&esp;&esp;別說什么行軍打仗、派兵布局、戰場叫陣,通通沒有,有的只是從一開始就被蒙在鼓子里的一無所知,橫沖直撞。
&esp;&esp;這場輸得徹底的戰役,蒙毅甚至不愿去回想,一回想,就腦瓜子陣陣發疼。
&esp;&esp;不過對于黎箏,他到實在有幾分佩服:“陛下,趙大人她確有真材實料,上了戰場,或許會是個難能可貴的好幫手。”
&esp;&esp;他小心地抬眼,額頭上松散的皮膚上皺成一條條wifi信號,雙手緊握成團,比黎箏還要緊張的偷看嬴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