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拽著士兵領(lǐng)口, 將人一把提起在空中的大手再度搖晃了兩下:“快說!趙萬戶她,究竟在何處!”
&esp;&esp;同樣是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與殺戮的將士,在蒙毅的怒吼下,紅方小兵的面色漸漸發(fā)白:“我,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
&esp;&esp;“怎么會不知道?”
&esp;&esp;“那是你們的領(lǐng)兵啊!”
&esp;&esp;即便再遲鈍, 蒙家軍也開始感到懷疑了。
&esp;&esp;一個將領(lǐng),再有本事,他的所有能力都要依托于手下的士兵,擁有的士兵越多,他的才能就越能得到發(fā)揮和體現(xiàn), 而如果這些士兵清楚未來的歷史,便能知道, 說出“兵多多益善”的韓信,就是這種將才的代表人物。
&esp;&esp;可如今,一個人離開的趙萬戶,難道是已經(jīng)將勝利置之度外了嗎?
&esp;&esp;單靠她一個人,難道還能勝過他們一整個陣營贏得勝利?
&esp;&esp;蒙家軍里有頭腦的人已經(jīng)在清點敵方人數(shù)了。
&esp;&esp;紅方陣營去掉領(lǐng)兵后的四十九個人說少不少,說多不多,縱使在經(jīng)歷了打斗之后,場面稍稍顯得凌亂,也實在經(jīng)不起有心人的留意細(xì)數(shù)。
&esp;&esp;“四十九個,是四十九個沒錯,蒙大人,那位趙萬戶大人,是一個兵都沒帶,孤身離開了。”
&esp;&esp;蒙毅面頰緊繃,咬著牙,抬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sp;&esp;一個兵都沒帶,孤身離開了。
&esp;&esp;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卻還不愿接受敗落的結(jié)局。
&esp;&esp;“地圖呢?”青年身周的氣勢格外可怖,目光像是劊子手的屠刀般凌厲地凌遲在紅方士兵的身上。
&esp;&esp;“那張地圖,屬于你們的地圖,現(xiàn)在在哪里?”
&esp;&esp;這本是絕不可能展現(xiàn)在敵方首領(lǐng)面前的重要戰(zhàn)略物資,但紅方士兵僅僅只是猶豫了一下,又想到己方的領(lǐng)兵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將地圖拿給蒙毅看過,所以也并未拒絕的從胸口的衣襟里面摸了出來。
&esp;&esp;那張寶貴的地圖顯然沒有得到良好的對待,它皺巴巴的,邊角處甚至已經(jīng)有了不小心被撕裂的地方,蒙毅皺著眉,抱有期望地一點點將其展開,可看到的畫面,卻使他完全陷入絕望的深淵之中。
&esp;&esp;手中的地圖,正是趙黎在一開始給他看過的那張——從頭到尾都是虛構(gòu)的假·地·圖!
&esp;&esp;這些被丟棄,被當(dāng)做障眼法的紅方士兵,原來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跟從著這張假地圖的指引,通往并不存在的營地嗎?
&esp;&esp;趙黎這個連手下所有的士兵都能毫不猶豫的全部拋出來充當(dāng)棋子的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esp;&esp;蒙毅雙眼赤紅,心頭理智的弦徹底繃斷,他放下了所有的修養(yǎng)與風(fēng)度,在腦海里對著趙黎破口大罵的同時,也聽到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蒙大人,趙萬戶離開的時候,并沒有留下她的兵器,她將她的劍一塊兒給帶走了!”
&esp;&esp;“蒙大人,我在通往這里的岔路口前后的地方,找到了被她丟棄的劍鞘還有一條有過行走痕跡的隱蔽小徑!”
&esp;&esp;兩道聲音一前一后的響起,聽到話語的蒙毅霎時間眼前一黑。
&esp;&esp;不用再多想了,或者說,不用在抱有僥幸心理了。
&esp;&esp;那個人,一定是故意扔下紅方陣營一無所知的士兵,讓他們跟己方發(fā)生沖突,以此拖延時間的!
&esp;&esp;她本人已經(jīng)前往藍(lán)方陣營去占領(lǐng)他們的領(lǐng)地了!
&esp;&esp;從未被人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蒙毅氣得嘴唇發(fā)白,耳朵嗡鳴,血液逆流,他搖晃著身體,險些要站不住腳。
&esp;&esp;但幾次深呼吸后,他還是強(qiáng)制著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esp;&esp;難道落后了別人九十九步,就要坐以待斃的等待著失敗的到來嗎?
&esp;&esp;不,不到最后一秒,他都不會放棄的!
&esp;&esp;閉了閉眼,蒙毅又一次號召起自己手下的將士。
&esp;&esp;“蒙家軍所有人都有!掉頭!跟我走!”
&esp;&esp;這就是他跟趙黎之間的不一樣了,縱使是危機(jī)關(guān)頭,他也絕不會拋下自己的士兵,一個人單打獨斗的去做什么事。
&esp;&esp;他跟他的士兵們,永遠(yuǎn)都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