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箏的視線向上。
&esp;&esp;那漆黑的夜幕只有星星和月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但漫無邊際的天空仍舊與白天時看到的一樣,一望無垠。
&esp;&esp;未來,她再也不要被任務所束縛了!
&esp;&esp;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經歷過這一次的事件,她黎箏,真的要回歸自由了!
&esp;&esp;滿心的激動與即將勇闖天下的豪邁,黎箏縱馬,一路奔馳到咸陽宮門口。
&esp;&esp;“麻煩通報一聲陛下,趙黎有要事要求見他!必須當面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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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深了,如果是放在其他朝代,這個點到皇宮來找君王,黎箏恐怕只能見到一個睡眼惺忪,頭發雜亂,身穿里衣,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君王。
&esp;&esp;但現在是戰國,她跟從的君王也不是別人,而是勤政的秦始皇嬴政。
&esp;&esp;所以,她沒有跑空門,沒有得到一堆睡眠被打擾的埋怨,而是快速的得到了接待。
&esp;&esp;只因這個點的嬴政還在批改奏折。
&esp;&esp;嬴政桌面上,那高高壘起,堆疊的如同小山般的白紙,關系到一整個國家的未來走向,經濟政策,稅收田賦等等等等。
&esp;&esp;這么些重要至極的公文,嬴政卻沒有專心致志的查看,而是從案首中起身,早有所料地道:“你來了?”
&esp;&esp;黎箏為之一愣,又很快想起自己需要行禮地道:“參見陛下。”
&esp;&esp;“行了,不必多禮。”
&esp;&esp;嬴政擱下手中的筆,身子后靠,左右搖晃了兩下有些沉重的頸椎,伸手扶額道:“寡人知曉你們之間的事了。”
&esp;&esp;他頓了頓道:“扶蘇也是剛走。”
&esp;&esp;黎箏雙眼瞪大。
&esp;&esp;扶蘇剛走?
&esp;&esp;他是來要求退婚的?
&esp;&esp;····也是,這么個檔口,他還能來跟嬴政說些什么,左右不過是退婚的事了。
&esp;&esp;黎箏唇線繃直,心頭有些澀意。
&esp;&esp;他便這么迫不及待,剛出了她的府邸,便來了嬴政這里?
&esp;&esp;眼睛里有些酸,黎箏低了低頭,不想讓始皇看見她的表情。
&esp;&esp;可嬴政又哪里會不曉得她的心情。
&esp;&esp;當初面對丞相隗林的看重,她是一點猶豫都無的直接向他求了賜婚的!
&esp;&esp;虧他還以為扶蘇那極為在意的模樣,絕對會對黎箏好,誰知沒多少時日,居然鬧到他這里來退婚了!
&esp;&esp;嬴政眉頭鎖緊,幾欲朝天豎立,赫然是一副怒容:“放心,寡人已經給扶蘇下了禁足之令,要求他閉口不談退婚之事!阿黎,這次定是扶蘇昏了頭,你可不要因此事而傷心。”
&esp;&esp;阿黎,嬴政難得這么親切地喊她阿黎,上一次,還是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為了給她增加底氣,特意讓她喊自己父王的時候。
&esp;&esp;想到那聲“父王”,黎箏不止眼睛,鼻子也酸了。
&esp;&esp;撇開扶蘇的事不談,嬴政是真的將她當做是一家人了!
&esp;&esp;只可惜,她跟扶蘇緣淺,明明是早已計劃好的事情,連背鍋的人都已經想好了,臨到了頭,還是運道極差的被扶蘇親眼看見她被人追捕的模樣。
&esp;&esp;未來,怕是無法跟嬴政當父女了。
&esp;&esp;再次行禮,黎箏道:“陛下,還請您解了扶蘇、臣是說,太子殿下的禁足。”
&esp;&esp;嬴政心底松了一口氣。
&esp;&esp;黎箏對扶蘇還是有感情的,沒有因為一氣之下,就心灰意冷。
&esp;&esp;而另一口,還在趕來的路上。
&esp;&esp;嬴政為黎箏這般忽視自己的感受,反去擔憂扶蘇而動怒:“都到了這時候,你還心疼他做什么?禁足是最起碼的,一直禁他到明年開春,然后也不能再往下拖了,你們就近挑個良辰吉日,直接成婚!”
&esp;&esp;黎箏動作一頓。
&esp;&esp;就近挑個良辰吉日,直接成婚?
&esp;&esp;那樣的話,她豈不就成了強取豪奪了嗎?
&esp;&esp;輕輕搖頭,在嬴政的偏幫之下,黎箏是徹底將這段感情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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