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連盯著人上哪座轎子都能盯錯。”
&esp;&esp;“可是我當時真的看到——”
&esp;&esp;話語只說了一半,而后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esp;&esp;聽得轎子里的黎箏直嘆,好生暴躁的脾氣。
&esp;&esp;說起來,她的轎夫們也有段時間沒有開口了。
&esp;&esp;這些人行事如此粗暴,說話完全沒有避諱著外頭的行人聽見的意思,看來是清了場,又暗中將轎夫都替換成了自己人?
&esp;&esp;她的轎子,可是到現在還在前進之中呢。
&esp;&esp;搖擺的動靜越來越小,說明替換后,這幾個托轎子的人下盤穩健,各個都是行武的老手。
&esp;&esp;剛這么想完,轎子“嘭”一下的落地了。
&esp;&esp;像是被故意粗暴地扔下一般,差點讓木制的轎子直接摔成四分五裂。
&esp;&esp;黎箏東搖西晃了兩下,險些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esp;&esp;外頭是一聲又低又沉的“走”!
&esp;&esp;雙手撐著轎子的兩壁穩住身形,等轎子不再動蕩了,黎箏這才謹慎地撩起轎簾往外探看。
&esp;&esp;入眼是兩道高高的青黑墻壁,往后看是一道即將到底的死胡同,往前是曲折深長的小巷。
&esp;&esp;難怪周圍沒有路人行徑的聲音,她這是連人帶轎被運到了一條偏僻狹窄無人問津的巷子里來了。
&esp;&esp;黎箏頭疼了起來。
&esp;&esp;她走出轎子,四周環境竟是沒有半點眼熟之處。
&esp;&esp;這巷子,應當不會建得七拐八扭,跟個迷宮似的吧?
&esp;&esp;要靠她自己從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去觀星宮,不知要花上多長時間,更別說,還得趕在扶蘇前頭,讓對方不會撲個空了。
&esp;&esp;思及扶蘇,臉上蒙著塊輕薄白紗,衣袖翩翩的少女忽然面色凝固,覺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esp;&esp;——那幾個將她帶到這里的人是怎么講的來著?
&esp;&esp;“這附近一共就只有兩頂轎子,里頭的不是,便是前面那頂了?”
&esp;&esp;黎箏的雙眼驀然睜大。
&esp;&esp;當時在宮門口,她和扶蘇的轎子是一前一后出發的,不就正應了這句“一共只有兩頂轎子”。
&esp;&esp;這些人,沒在她這頂轎子上找著趙黎,該不會跑到扶蘇那邊去搞事了吧?
&esp;&esp;黎箏的心情驟然緊張了起來。
&esp;&esp;在小巷的墻角處,她看見了幾柄帶血的長劍,有些是早已凝固的陳年暗斑,有些是濕潤還在流淌的新鮮血液。
&esp;&esp;
&esp;&esp;車轎內,玄衣纁裳的少年背靠著轎背,閉目養神。
&esp;&esp;如黎箏所說的,他奔波了一整天,的確也感到了疲憊。
&esp;&esp;在見到巫女白之前,他想盡可能的好好休整,呈現給自己的太子妃一個精神狀態最好的扶蘇。
&esp;&esp;但這一切都被轎子的顛簸給打斷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因為方才大幅度的傾斜,少年整個人都滑向了轎子的一邊,他額頭上隆起的英眉皺著,渾身的低氣壓。
&esp;&esp;扶蘇聲線低沉地道:“是不是撞上什么人了?”
&esp;&esp;少年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他的想法未能超出“日常”這個概念。
&esp;&esp;轎外傳來了陌生的聲音,喜悅異常:“這次沒錯了,是個男的。”
&esp;&esp;而后才是扶蘇熟悉的聲音,好像就站在轎子門口喘著粗氣,又“刷”地一下拔出了不知誰人的刀劍,大聲道:“殿下小心!是敵襲!您千萬不要出來!”
&esp;&esp;敵襲!
&esp;&esp;身為嬴政最為看好、最受矚目的長公子,扶蘇從小到大其實受到過不少次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