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箏怕就怕在這一點被有心人利用,煽動不理解此舉的百姓成群結(jié)隊的反對。
&esp;&esp;嬴政也明白這一點,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言之有理,等會兒寡人傳命叫人照做!”
&esp;&esp;現(xiàn)在是只有君臣兩人在場的密談,傳命還得再等上片刻。
&esp;&esp;黎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心道,該上正戲了。
&esp;&esp;收繳貴族糧食,換成糧票和別的物資,就是削藩。
&esp;&esp;而削藩的好處數(shù)不勝數(shù),只要成功,那些手頭沒有半點食物,養(yǎng)不起私兵的貴族們便成了沒有尖牙利爪的紙老虎,想造反,要跟君王唱反調(diào),都沒有半點底氣,只能乖乖的向始皇大大嬴政低頭。
&esp;&esp;如此一來,秦國境內(nèi)太平安定,等到把六國全都攻打下來,也方便照葫蘆畫瓢的再度實施。
&esp;&esp;黎箏幾乎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畫面。
&esp;&esp;國家推出新政策了,諸位大人反正一個人也吃不掉那么多糧食,不如跟朝廷換別的等價或者價值更高的東西。
&esp;&esp;而且國家這邊也能幫您把糧食分發(fā)給民眾,讓大家都有糧可吃。
&esp;&esp;什么?不肯上繳糧食?
&esp;&esp;我們又不是要搶,只是為了供養(yǎng)百姓,讓民眾填飽肚子,并且已經(jīng)按照您的官位等級,給予您高于民眾數(shù)倍的糧票,如果只是正常養(yǎng)些仆從用人,也是完全足夠了。
&esp;&esp;都講成這樣了,居然還不把糧食交出來,大人該不會是想養(yǎng)私兵,想要造反吧?
&esp;&esp;就如同那個削藩最為經(jīng)典的戲碼——逼反!
&esp;&esp;死活不肯交糧的貴族們都是有反叛概率的逆臣,嬴政完全可以以違抗君令的理由出兵,在他們于暗中積攢到足夠謀反的勢力前,一舉拿下。
&esp;&esp;手指點了點膝蓋,黎箏覺得到時候的真實情況,應(yīng)該是小貴族們不敢反抗的上繳糧食,大貴族想要延續(xù)下來的只好乖乖上繳,有私心的就直接打殺。
&esp;&esp;等到打完六國,再將六國內(nèi)剩余的貴族世家們打上五六年,等到扶蘇上位之時,還哪兒來有什么項羽的四十萬大軍,劉邦的十萬人馬,早就被消滅于無形之中了。
&esp;&esp;那時的貴族手里沒兵,百姓們拿到糧食一心向著大秦,項羽等十六路諸侯是準(zhǔn)備拿頭造反嗎?
&esp;&esp;黎箏越想思路越清晰,覺得不論如何這貴族手里的糧食都該動。
&esp;&esp;于是便條理清晰,邏輯通順的跟始皇大大如此這般的解釋了一通。
&esp;&esp;聽完這一系列的計劃,嬴政面上的漫不經(jīng)心一掃而空,他呼吸粗重,雙眼瞪大,目光牢牢地盯在黎箏身上。
&esp;&esp;擔(dān)心君王會因為襲承祖制的關(guān)系,拒絕收繳貴族手中的糧食,黎箏立時俯首道:“陛下,秦國是否要大刀闊斧的去施行這樣的政策,黎曾有深思熟慮的思考過。”
&esp;&esp;“若是主弱臣強,江山破碎,此計策就萬萬不可施行,恐怕會引發(fā)臣子的不滿和兵變,導(dǎo)致江山易主。”
&esp;&esp;“但若是掌控國家的人,是像您這樣圣明又強大的君王,身周的臣子對您來說都只是起到輔助作用,國家處于君強臣弱的情況,那么此計就該大力推行。”
&esp;&esp;“過往給出的權(quán)利全部收繳回來,手中沒有糧食和軍隊,您的臣子會像羔羊一樣溫順,生不出任何謀反的野心。”
&esp;&esp;嬴政死死地抿著唇,仍舊是一言不發(fā)。
&esp;&esp;室內(nèi)靜得可怕,除了搖曳的燭火時而發(fā)出“噼啪”的聲響外,只有兩人交替起伏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