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士兵們像是丟麻袋,扔垃圾一樣地將她丟上了囚車,他們嫌棄地收回了手,不斷得拍打著掌心,仿佛上頭會黏著什么臟東西一樣。
&esp;&esp;而崔婆則被巨力慣得頭顱直接撞上了木制的欄桿,“嘭”得一聲,是人肉與結實木板不自量力的貼身較量,有什么熱乎乎的,紅色東西,從腦袋上破開的碗大的口子上流了出來。
&esp;&esp;崔婆一睜眼,發現整個世界都是血紅模糊的,就像是那些曾被她陷害過的苦主們眼睛里所映照出來的世界。
&esp;&esp;她啞著嗓子“哈哈”怪笑了起來。
&esp;&esp;碗大個口子,她的臉終究是毀了,再也好不了了,就像是她這沒救的人生。
&esp;&esp;囚車在街上游行,搖晃顛簸著展覽囚籠里的罪人,將她丑陋得與內心無異的凄慘模樣展露給世人看見。
&esp;&esp;很快,便有好奇的路人上來詢問。
&esp;&esp;“這女子形容怎得如此凄慘?是犯了什么大罪?”
&esp;&esp;“她?”士兵憎惡地伸手一指,方向卻偏離崔婆兩寸,他遙遙得隔著空,不想將手指落在對方身上,“犯了最討人厭、遭人恨、活該死的那種罪!”
&esp;&esp;“最、最討人厭、遭人恨、活該死的那種?”
&esp;&esp;路人聽得瞠目結舌。
&esp;&esp;究竟是哪一種罪,才配得上這般描述?
&esp;&esp;士兵不賣關子,恨恨道:“拍花子!”
&esp;&esp;路人恍然大悟。
&esp;&esp;他豎起了眉,撇下了嘴角,一臉怒容,同仇敵愾地道:“原來是拍花子!”
&esp;&esp;士兵冷笑:“不僅拍花,還膽大包天的還一路拍來咸陽,拍到白巫女身上了!她和她的同伙裝作巫女大人的親戚,散播巫女大人的謠言,謊稱巫女大人招搖撞騙,只為賺取名利?!?
&esp;&esp;“他們想要弄壞巫女大人的名聲,叫她面臨人人喊打漫天非議的局面,再強迫巫女大人跟他們“回鄉下嫁人”!”
&esp;&esp;“嘶。”路人覺得聽起來有些耳熟。
&esp;&esp;“在下似乎親身經歷過這件事???”他往囚籠里看了兩下,忽然瞪大了眼,“這、這是當時進城的那對夫妻!他們的確說自己是巫女白的老鄉,要來咸陽找巫女白!還說巫女白幼時劣跡斑斑,是個信口胡言的騙子云云!”
&esp;&esp;路人激忿填膺地道:“當時在下只覺得她們認錯了人或是吹牛,根本與巫女白沒有任何關系這才忽略了她們,沒有當場為巫女白反駁,原來——他們竟是拍花子?”
&esp;&esp;行路中,喧鬧的人聲傳來,集市口到了,咕嚕咕嚕滾動著四個輪子的囚車停下,囚門打開,崔婆和梁力被兇殘蠻橫地從囚籠里扯了出來。
&esp;&esp;她們被粗糙的麻繩捆綁上了行刑架,直到真的行刑之前,他們都將接受集市上所有人的逼視,以及火辣太陽的毒熱曝曬。
&esp;&esp;士兵忠誠地佇立在行刑架兩旁,路人也留了下來,熱心地告訴所有問起這兩人身份、罪狀的群眾們真相,又跟著他們一起將爛菜葉子等腌臜之物扔到兩個天怒人怨的拍花子身上。
&esp;&esp;崔婆梁力兩人才剛被捆綁上行刑柱。
&esp;&esp;木頭制的柱身上向外戳出的小刺頭和力道緊實得快要讓人體和手臂一并扭曲的綁繩就讓他們齜牙咧嘴的吃下了不小的苦頭,還沒等適應、麻木下來,天上就飛起鋪天蓋地的小黑點,密密麻麻的像是箭矢般的朝兩人落來。
&esp;&esp;事實證明,住在咸陽的居民們生活水平還是不錯的,這砸在崔婆臉上的事物,正是一顆裂了道縫,被蒼蠅叮過的臭雞蛋。
&esp;&esp;它“啪”地清脆的一聲,四分五裂,漿液迸流地砸在崔婆的臉上,濕漉漉,黏糊糊的碎開,留下一灘污濁難聞的惡露。
&esp;&esp;“好!正中靶心!”
&esp;&esp;“砸!大伙兒砸死他們!當拍花子的人都不得好死!”
&esp;&esp;“居然還敢誹謗巫女大人,要不是她,我們哪兒來的水泥糊墻造房?我們哪兒來的土豆果腹?好惡毒的心,這是要叫我們恩將仇報??!”
&esp;&esp;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無數爛菜葉臭雞蛋飛到了崔婆梁力二人的身上,他們被糊了厚厚一層,且無手可將面孔、鼻梁下的殘渣拂去,難受得像是在受貼加官似的酷刑。
&esp;&esp;這樣還不夠,群情激奮的百姓們自發又從家里帶了一堆東西出來,一樣兩樣,一件兩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