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esp;&esp;少年有力的臂膀禁錮著黎箏的身體。
&esp;&esp;她像只是一條浮出水面,想要偷吸幾口氣的小魚,卻被一道迎面而來的巨浪重新拍下,拖入更深的海浪中糾纏、翻滾。
&esp;&esp;少年身上的玄衣纁裳淋得透濕,雨水透過薄薄的衣衫,將黎箏絲綢制的霓裳也浸了個半濕。
&esp;&esp;這一吻漫長,像是靈魂互相體會,摻雜,交融的全過程。
&esp;&esp;這一吻短暫,只是幾息時間,兩人便紛紛喘息不斷的互相分開。
&esp;&esp;扶蘇眸色深沉,肌肉隆起的胸膛起伏不定,他用大拇指抹去黎箏嘴邊的水跡,對剛才淺嘗輒止的吻回味不已。
&esp;&esp;黎箏垂著眼,耳尖泛紅,口中吐出的氣還沒喘勻,小臉就又被扶蘇抬了起來。
&esp;&esp;明明才剛結束,居然又要來嗎?
&esp;&esp;黎箏方得睫毛亂顫。
&esp;&esp;“等、等等,扶蘇!”
&esp;&esp;少年湊近的動作一頓,臉上緩緩拉開一抹溫潤的笑。
&esp;&esp;“終于不喊殿下了?”
&esp;&esp;黎箏啞然,又輕聲道:“殿下。”
&esp;&esp;蔥白的手指被扶蘇捉著,攥在他手心里。
&esp;&esp;少年之前還因為淌過了雨水而涼的嚇人的手掌,此時已被方才的親吻給調動了熱意,沾染了情絲。
&esp;&esp;扶蘇眸子半點不錯的凝著黎箏,難得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esp;&esp;女孩才剛潤過的唇瓣色澤鮮艷,是他來不及細細品嘗的——
&esp;&esp;“殿下!”
&esp;&esp;思路被叫喊聲打斷。
&esp;&esp;顯然黎箏又縮了回去,不僅是語言,在動作上,她也不太自在地退了一步,舊事重提地說起那件扶蘇差點錯過的謝禮。
&esp;&esp;“白有一物,想要送給殿下。”
&esp;&esp;扶蘇被少女的動作提醒,整個人從那種侵占,舔舐的欲望中抽離。
&esp;&esp;那個被短暫遺忘的“他們還沒結親,成為夫妻”的念頭再度浮現。
&esp;&esp;他略微收回按著女孩肩膀,想要將人抵到墻上的指尖,喉頭稍作吞咽,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低下頭,輕道了聲“抱歉,冒犯了”。
&esp;&esp;一眨眼,扶蘇又成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esp;&esp;仿佛先前那個抱著黎箏廝磨狎昵,貪戀溫存的少年,僅僅只是兩人的錯覺。
&esp;&esp;但不管怎么說,黎箏都被他收斂了攻擊性的溫柔表面給撫平了心頭的危機感。
&esp;&esp;她再度放松了下來。
&esp;&esp;轉身從身邊的桌面上捧起才剛畫完的卷軸,黎箏將上頭雨過初晴后,橫跨天際的美麗彩虹展現到扶蘇面前:“殿下,今天邀您來,本是想讓您在現場看這彩虹的,可惜···”
&esp;&esp;黎箏停頓片刻,又道:“自然界的事物稍縱即逝,不到百日的時間,凋零的凋零,飄落的飄落,所以,白特意將其畫到畫上,使其永生不變,芳華永駐。如今,這幅畫就送給殿下了。”
&esp;&esp;扶蘇垂眼,視線凝在那道自己錯過的彩虹上。
&esp;&esp;他原先以為自己錯過的,是黎箏比賽落敗。
&esp;&esp;沒想到,卻是錯失了與白一道采摘勝利果實的機會。
&esp;&esp;不過,能收到這幅彩虹,似乎又算不上是完全的錯過。
&esp;&esp;到底是給予了他心靈上一定的補償。
&esp;&esp;扶蘇小心的接過畫卷,一點一點的將被風吹干的畫軸卷起,臉上浮現笑容:“謝謝白,孤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