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主仆雙方都對條款心知肚明】一則,修改成了【在仆從死前,僅有主人單方面知曉條款】。
&esp;&esp;將【仆從必須從身到心的屬于主人】一則,改成了【在仆從看到主人的第一眼之后,仆從遺忘主人的存在,無需對主人獻上身與心的忠誠】。
&esp;&esp;寫了一連串的附加條件,黎箏不知道自己為這一時沖動的救人,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精力與金錢,也不知道睡美人的故事到最后會不會變成農夫與蛇,只知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經(jīng)救了,就暫且不放手了吧。
&esp;&esp;話雖如此,黎箏卻又不想對此著人全盤托出自己的秘密,也不愿將這不知底細的男子完全捆綁到自己的船上。
&esp;&esp;所以,她用“條款更改羽毛筆”,將他們之間的關系與瓜葛斬斷得一清二楚。
&esp;&esp;見到此人醒來,121操縱著藤蔓飛快褪去,確保他抬頭時絕對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esp;&esp;黎箏也側過身子,用背影遮擋住121離去的方向,免得這男子看到她不得出現(xiàn)于人前的秘密。
&esp;&esp;“唔。”
&esp;&esp;趙佗一腳輕一腳重的站起,他抬起疼痛的頭,看見黎箏的那一瞬間,眼中閃過無數(shù)條文。
&esp;&esp;但那浮光掠影的規(guī)則文字也只是轉瞬即逝,僅僅幾個呼吸間,他眼中的主仆法則又消失于無形。
&esp;&esp;龐大的規(guī)則細條差點將趙佗的腦袋擠爆,他下意識地叫喚黎箏,尊敬,忠誠,愛戴地稱呼她為“主人”。
&esp;&esp;然而抬起頭,看到少女的第一眼,才剛載入腦中的各種條款卻又盡數(shù)隱沒。
&esp;&esp;趙佗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半張的嘴還保持著“主人”二字的口型,可他已然毫無印象,自己為何身處這里,又為何對著面前的少女若有所失。
&esp;&esp;他心中茫然而沉甸,仿佛生命里等待已久,最為重要的人終于出現(xiàn),卻也在頃刻間消逝的無影無蹤。
&esp;&esp;再看向那穿著青衣霓裳的女子時,縱使心中的熟悉感那般濃重,也半點想不起來,他們之間曾有過什么無法斬斷的聯(lián)系。
&esp;&esp;趙佗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的開口:“我、我是不是認識你?”
&esp;&esp;黎箏眨眼,左右轉頭看向四周,確認除他之外,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場,她裝作呆愣地道:“我?我們不認識啊?”
&esp;&esp;不認識嗎?
&esp;&esp;趙佗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
&esp;&esp;但即便搜盡整個腦海,他都不記得半分與女孩有關的事,那突如其來的熟悉感,難道真的就只是錯覺而已?
&esp;&esp;“天已經(jīng)晚了,還是不要在此處多逗留的好。”
&esp;&esp;黎箏不露聲色的示意對方看看身周的環(huán)境。
&esp;&esp;封魔時刻,殘陽如血,哭嚎陰風如同鬼怪泣歌,陰宅僅剩下的半張門被吹動得吱呀作響。
&esp;&esp;他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趙佗捂著頭,沉睡的記憶慢慢復蘇。
&esp;&esp;他是嬴政身邊的侍從,因為書法出眾,被選為扶蘇伴讀。
&esp;&esp;前不久,他被特許出宮置辦隨身物品,卻因對宮外不夠熟悉而誤入此處,再之后的記憶便是一片空白。
&esp;&esp;不知自己離宮多久,趙佗擔心已經(jīng)誤了時間,只得向黎箏問了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