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綠色濃影之下,竟還有個修長的人形。
&esp;&esp;從身體上看,大抵是個男性。
&esp;&esp;他披著吉利服似得藤條草蔓,像是被蜘蛛網抓捕的小蠅蟲一般,奮力掙扎也脫不得身。
&esp;&esp;還好此人身形修長挺拔,藤蔓之外,還剩了兩條腿在外頭倒騰,即便上身脫不得出,也能靠著兩條腿到處亂跑求救。
&esp;&esp;正想詢問受傷的人是蔡觀星,他這旁觀者胡亂叫喚什么之時,便聽長蔓食人藤一聲怪叫道:“替身尸!怎么會是替身尸!”
&esp;&esp;黎箏被他尖叫的耳朵疼,三兩步走過去將人提起到同一海拔高度,于藤蔓織網的空隙和窟窿中,跟他那雙深陷其中的眼睛對視了個正著。
&esp;&esp;一雙赤紅的鬼魅之眼,躲在層層藤條之后,陰邪地看來。
&esp;&esp;被黎箏的目光掃到后,又馬上變得平和、溫順、理智逐漸恢復。
&esp;&esp;藤蔓人再度開口,這次的聲音就不似之前那般尖利,仿佛松了口氣:“白首席,您在這里就好,有您的庇護,小人就不用擔心有性命之憂了。”
&esp;&esp;黎箏奇怪地睨著他,琢磨著這句話的意味:“有我在這里,就不用擔心性命之憂?”
&esp;&esp;藤蔓人幾乎是崇拜地奮力點頭:“是啊,這替身尸厲害非常,是宅里一霸,您居然能夠使其內斗,自相殘殺,當真是實力非凡!小人佩服,佩服!”
&esp;&esp;黎箏搖搖頭:“這頭顱本就慘死于寶劍之下,無法脫離寶劍身周不說,還不得不為虎作倀,吸引一個又一個苦命人,踏入與其相同的悲慘命運,經年累月,怨氣越發濃重,只要給予機會,使其能夠觸碰寶劍,便會赴死報仇,以命換命?!?
&esp;&esp;解釋了幾句,黎箏不再理他,松開了提著藤蔓人藤條的手,轉身看向手掌被砍的蔡觀星。
&esp;&esp;卻見他已然被如此驚變嚇得站不起來,雙膝癱軟的匍匐在地,左手掌的血跡在地面上拖出一條血路,動作緩而微小的向外爬去。
&esp;&esp;黎箏跟上:“蔡觀星這是要走?”
&esp;&esp;中年男人如風中殘燭般的抖索不停,捂著流血不止的手,歪斜痀瘺著身體往外跑:“不能再呆了,再呆命也沒了!”
&esp;&esp;黎箏趕上去,跟在他身邊遲疑問道:“那我們這比試?”
&esp;&esp;她心想天下有沒有那么好的事情,只是進宅子里逛了一圈,什么也沒干,這比賽的第一局就要被她拿下了。
&esp;&esp;誰知蔡觀星命都去了半條了,還是嘴硬得很:“這次的比試自然是到宅子外面去見分曉,到時候,你我二人分別說出這宅子的風水判斷,等到風水大師李居有來了,再請他評價你我二人的勝負。”
&esp;&esp;聞言,黎箏有些咂舌。
&esp;&esp;都傷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要比,可見對勝利的執著。
&esp;&esp;“行吧,既然要比,那快上一些好了。”
&esp;&esp;黎箏給自己手臂貼上一張“大力水手的菠菜巨力卡”,一把拽起走得蹣跚踉蹌的蔡觀星,拖著他就向門口目不斜視地走去。
&esp;&esp;期間蔡觀星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她,仿佛在懷疑人生。
&esp;&esp;這看起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一個人,怎么就能在這邪門無比的陰宅之中,來去自如,不受半點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