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里會心存什么怨言,老夫現在對巫女閣下可是再喜歡不過,就快把她當做半個自家人來看了。”
&esp;&esp;隗林對黎箏贊不絕口,那叫一個越看越順眼:“小白聰明伶俐又吃苦耐勞,待人溫和,處事有道。殿下您可不知,這年頭穿得漂漂亮亮還肯下田耕作親力親為的好姑娘可當真不多了,要是可以,老夫都想將她與犬子隗狀湊做一對兒,向陛下求個賜婚了。”
&esp;&esp;朝堂上的老狐貍,開口就是試探。
&esp;&esp;他訴求明確,又留有余地,目的就是想看看嬴政對此的反應。
&esp;&esp;但沒試出嬴政,反倒是一個驚雷,將黎箏和扶蘇兩人炸得悶頭悶腦。
&esp;&esp;請求賜婚還被搶先的黎箏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沒握住的筆直掉落。
&esp;&esp;賜婚!她和隗狀?
&esp;&esp;想起那個總是喜歡手持折扇,風度翩翩的大家公子,黎箏臉都快皺起來了。
&esp;&esp;人很好,但她不喜歡。
&esp;&esp;這拉郎配拉得是不是有點草率?
&esp;&esp;扶蘇的情緒驟然緊繃,黑沉沉的眸子看向隗林丞相,手中的碗筷捏得死緊。
&esp;&esp;清俊少年面色隱隱變得青黑,臉上在笑,那抹勾起的弧度卻透著股危險,偏生說起話來,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巫女白閣下與令郎年齡相差太大,恐怕是不合適的。丞相大人若是要尋找兒媳,還是要多方考慮,過問一下令郎的意見?!?
&esp;&esp;他要比黎箏直接的多,不愿意,不喜歡,不祝福,就是立刻拒絕。
&esp;&esp;嬴政睨了眼接話的扶蘇,將他說話的神態(tài)盡收眼底。
&esp;&esp;平時提到其他人,也從未見過扶蘇如此上心在意。
&esp;&esp;先前明明還特意跑到他面前來讓他給黎箏的物色婚胥人選,如今出來個條件這么好的對象,他又翻臉的推三阻四,這里頭要是沒有點什么貓膩,嬴政這么多年可就算是白活了。
&esp;&esp;壓住快要揚起的嘴角,不知道這叫“姨母笑”的嬴政輕輕搖頭。
&esp;&esp;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esp;&esp;丞相隗林仿佛沒察覺到餐桌上的風譎云詭。
&esp;&esp;他慢悠悠地嘗了口土豆泥,開口就將扶蘇阻礙賜婚的理由給打了回去:“實際上,老夫也詢問過犬子的意思。他說,對于巫女白這般美麗動人,能力出眾的女子,恐怕世上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忍得住不心動的。所以,老夫今日除了復命之外,也是想問問陛下與巫女白的意思?!?
&esp;&esp;這是不再試探,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再明確不過的要向嬴政請求賜婚了!
&esp;&esp;黎箏一下子吃得嗆了起來,她捂著嘴,身子一下一下的抖動,抬頭就與桌子對面瞳孔緊縮的扶蘇對視了個正著。
&esp;&esp;他臉色微妙,直勾勾地看著黎箏的目光里,滿是霸道與占有。
&esp;&esp;····那神情,也仿佛喜歡。
&esp;&esp;黎箏呆了片刻,又認為這僅僅只是她的錯覺。
&esp;&esp;這三月間,她和扶蘇相處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esp;&esp;雖然天天見面,但聊得基本上都是種植土豆的事情,幾乎沒有私事,也一到田地就各自忙碌,連碰頭的次數都相當的少,甚至還完全比不上跟隗林丞相相處的時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