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夠了!先將這些人帶下去醫治!”
&esp;&esp;通身貴氣與氣勢的君王銳利目光一掃,嚇得幾個站在他身前的侍從都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esp;&esp;睥向面有不甘的隗林,嬴政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鎖著一只盤踞著隱隱發怒的巨龍, 他沉聲道:“丞相,此事于土豆生長出來之前不得再議!所有知曉此事的人都需三緘其口, 若有隨意提起,將風聲透露給不知情的民眾者,以誅九族之法處置?!?
&esp;&esp;黎箏目光一閃。
&esp;&esp;果然還是始皇大大考慮的仔細。
&esp;&esp;土豆畝產豐厚,未來是要當做主要糧食推廣下去的,若是將土豆有毒的消息傳播給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未來的推廣恐怕就要大受阻礙了。
&esp;&esp;想著,她不由生出了幾分心累。
&esp;&esp;推廣土豆,讓天下人民都有糧可吃的大好事,怎么落到她身上就磨難重重?
&esp;&esp;扶蘇一看黎箏表情不對,寬袍長袖下的手連忙觸碰了下她的指尖,將一個微涼的事物塞到她手心里。
&esp;&esp;小巫女向來張揚又古靈精怪,便是喝酒,都比其他同齡的女孩子更加爽朗豪邁,又何時有過如此失落而垂頭喪氣的像只落了水的小貓的時候?
&esp;&esp;扶蘇看不得她這般模樣,一心只想著打消她心里的難受。
&esp;&esp;黎箏只覺手里稍沉,垂眸一看,掌心里赫然條勾描了金邊,玉石質地的珠鏈。
&esp;&esp;上頭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像是碧水河畔,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衣仙子,一回眸,便成了千萬人心頭的白月光、朱砂痣。
&esp;&esp;黎箏微愣,轉頭睨向扶蘇,卻只見他勾唇溫和地笑了笑。
&esp;&esp;寒風中綻放的小白花,這是巫女與他第一天見面時留下的印象。
&esp;&esp;也是從那日開始就做好了藏在身邊的墜鏈,如今能將其送給應當佩戴它的主人,再改善一下她的心情,當真是物超所值。
&esp;&esp;黎箏不明所以,但握著項鏈的手到底是緊了緊,先前不快的情緒被這個小插曲給打斷,煙消云散了個干凈。
&esp;&esp;嬴政沒有注意兩人的互動,只為了國家操心操力,手底下這批能人干將但凡沒了他在上頭壓著,都得翻了天去。
&esp;&esp;他一番再嚴厲不過的話語鎮壓住了隗林想要當場捉拿黎箏的心思,又用高壓政策敲打了所有今天的知情者,現在需要的就是給黎箏這個有功者吃一顆定心丸。
&esp;&esp;還是那句話,為眾人抱火求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
&esp;&esp;命令隗林帶著眾病員離開,嬴政對黎箏招了招手,親近的將她呼喚到近處:“白愛卿,這件事你放手去做,碰到任何問題盡管來找寡人撐腰?!?
&esp;&esp;君王比黎箏大了一圈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交付的是沉甸甸的信任與愛重。
&esp;&esp;恍若薪火傳承,黎箏眸子里星星點點的火光微亮,心中一腔熱血,煥然新生。
&esp;&esp;他拍了拍手讓身旁內侍遞上一物,黎箏纖長的睫毛微顫,低頭一睨,發現是塊墨條。
&esp;&esp;上頭金光閃爍,如夜空中劃過天際的璀璨流星,一看便知造價不菲,金貴異常。
&esp;&esp;這墨水才剛發明不久,竟然就做出了如此精美的墨條來,黎箏貓一般的眼瞳睜大,驚訝的情緒顯而易見。
&esp;&esp;嬴政接過墨條,將其遞到黎箏手中。
&esp;&esp;“白愛卿,這是“熠金墨”,往后你用此墨書寫出來的農務政令,按照寡人諭旨的效力執行,若有誰敢不從,便依法嚴肅處置!”
&esp;&esp;黎箏呆了片刻,這下是真的驚訝無比了。
&esp;&esp;始皇大大這是要授權于她,還是無比巨大的權利!
&esp;&esp;“陛下,”黎箏行了大禮:“如此殊榮臣不敢受,您賞賜臣一塊兒墨條便足以了,墨條背后的權柄——”
&esp;&esp;“起來!”嬴□□身,點點松墨寒香從他身上傳來。
&esp;&esp;他一把握住黎箏的手肘,將人抬起,“你受不受得這墨條,寡人心中自有度量,種植土豆乃費一力而利千秋萬民之功,此事,務必加急推進,拿了這墨條,便等同于寡人時刻在你身邊,有異議者,便用此墨條行令禁止便可。”
&esp;&esp;“陛下···”黎箏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