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還有這么一號人,但既然承了對方的恩情,被對方送回了家,那么還是得找個機會,登門拜訪,隨禮道謝。
&esp;&esp;心不在焉地穿上她那巫女白專用的白衣飄飄的招牌套裝,黎箏忽然想起,今天不是答應嬴政與隗林和扶蘇兩人,一道主持土豆下種之事的那天嗎?
&esp;&esp;一改慢吞吞的樹獺模樣,黎箏一扯袖子,三兩下的將衣服穿好,隨手抓上桌上擺放的幾塊糕點,著急忙慌地丟進嘴里,揮手朝著兩位侍女告別:“走了走了,來不及了,朝食和哺食都不用給我準備了,你們自己吃吧!”
&esp;&esp;騎馬來到了提前約定好的試點田地,三位主事人當中唯缺黎箏一人。
&esp;&esp;黎箏被所有人盯著,格外不好意思地翻身下馬,行禮道歉:“白來晚了,耽誤了今日的播種,屬實是白的過失,等會兒與百姓們解說這土豆如何下種便都由白來吧,勞煩二位久等了?!?
&esp;&esp;丞相隗林眉頭皺得死緊,聞言連目光都不往黎箏身上瞟個一眼,面目嚴肅,隱隱有著股不喜的意味在里頭,他揮了揮手:“趕緊的吧,越快開始越快結束,反正橫豎都是成不了事的?!?
&esp;&esp;成不了事?
&esp;&esp;黎箏沒想到丞相會在開始之前就潑冷水。
&esp;&esp;就連扶蘇聽了,都感到頗為不適。
&esp;&esp;溫潤如玉的少年上前一步,不解地道:“丞相何出此言?為何說成不了事?”
&esp;&esp;隗林回頭看了眼十分得陛下喜愛的長公子,態度與語氣都溫和松緩了下來,不像方才那么咄咄逼人地道:“扶蘇公子,在我秦國,栗米已經是食物種類中產出量最多的糧食,但即便如此,每畝田地依舊只能產出二石左右的栗米,而這位巫女白閣下,卻說她手中的土豆,每畝可產出兩百石的糧食,這無論如何作想,都只能是在夸大其詞,異想天開!”
&esp;&esp;丞相隗林說得面紅耳赤,痛心疾首:“這般可笑之事,偏生她還騙得陛下相信,派臣與公子二人來輔佐耕田,想來等到收獲之時,陛下就會知曉她夸下了??冢瑹o法圓回!”
&esp;&esp;黎箏極為無奈。
&esp;&esp;她口中的兩百石土豆還是擔心古人認知有限,無法接受真相,才偏向保守了說的,否則以土豆動輒幾千斤的產量,真的講出來,豈不是要將人嚇死。
&esp;&esp;可縱使她已經將數據減半了講,還是有較真又知悉農事之人半點不信。
&esp;&esp;或者說,但凡是真的看過土地里長出來的可憐巴巴,少的心酸的糧食,又有誰會相信這土豆能長出這么多來。
&esp;&esp;扶蘇聞言也是一頓。
&esp;&esp;丞相隗林才學過人,一心忙于國事,對農耕之事的了解恐怕遠超他和巫女白兩人加起來的總合,如此看來,所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假才對。
&esp;&esp;可觀小巫女面紗下不為所動的神色,似乎也沒有被人戳穿謊言的慌亂。
&esp;&esp;這,他究竟應該信誰的才好?
&esp;&esp;眸光微閃,礙于前兩次的接觸,扶蘇終究是有所偏心的將話題拋給了黎箏,讓她有機會為自己辯解上兩句:“兩石和兩百石,這中間確實相差太大,土地中難道真的能生長出如此之多的糧食來?巫女白閣下會不會是有所口誤?”
&esp;&esp;面對丞相的質疑,黎箏從容不迫地從身后準備好的一箱箱發了芽的土豆里尋摸出了一塊兒來,淡定地解釋道:“即便同是一種植物,種下之前也要區分種子為良種與劣種,良種所出的植物個頭飽滿,結下的果實數量繁多,而劣種所出的植物,莖稈萎靡矮小,果實干癟稀少,自然有很大不同。白身后的土豆種子,皆是尋人不遠萬里找來的良種,種入地里之后,產量比別的糧食多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