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純黑色的玉佩,上頭展翅欲飛的玄鳥栩栩如生。
&esp;&esp;扶蘇再次將其從呈著錦布的精美盒子里拿出。
&esp;&esp;確認這塊用來跟齊國公主田箏訂婚的玉佩并沒有丟失。
&esp;&esp;玉佩做了兩塊,一塊兒玄鳥拖著尾翼,展著雙翅上旋,一塊兒玄鳥仰首,尾翼飄然下落。
&esp;&esp;兩塊玉佩若是拼接到一處,玄鳥就剛好形成一個環。
&esp;&esp;想到那日白衣女子腰間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扶蘇眉心深鎖。
&esp;&esp;世上應該只剩他手里這唯一一塊了才對。
&esp;&esp;齊國皇宮大火,公主田箏與玉佩一并失蹤,再無消息。
&esp;&esp;不知白衣少女腰間的那塊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玉佩被竊,現在看來,又并非如此。
&esp;&esp;女孩用以蒙面的白紗在少年手中來回摩挲,那晚她面紗下若隱若現美得朦朧的面孔還令人記憶猶新。
&esp;&esp;扶蘇勾勒玉石的玉白手指動作一滯。
&esp;&esp;那日之后,他曾在宮中來回打聽。
&esp;&esp;可女孩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一般,無論去向誰問詢,都只得到個一問三不知的回答。
&esp;&esp;少年清俊的側顏映著玉石反出的一片暗光,照過眉間思索時不經意地隆起。
&esp;&esp;他想見秦國皇宮內的一個人,竟會苦尋不著。
&esp;&esp;扶蘇抿住唇,骨節分明的手輕抬,按著盒蓋,欲關玉盒。
&esp;&esp;可思想卻未跟著動作戛然而止,反而有若離弓之箭般在腦海飛馳。
&esp;&esp;他與玉佩另一半的佩戴者是否總是如此緣分淺薄?
&esp;&esp;要不然身為這秦宮的大半個主人,他怎么會連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esp;&esp;甩甩頭,扶蘇又覺得自己有些魔怔。
&esp;&esp;找著了又能如何,她始終不是與他訂了親的齊國公主。
&esp;&esp;·····不尋也罷。
&esp;&esp;如此想著,管不住手,非要時不時的將玉佩拿出來翻看的扶蘇,忽然聽聞了西犬丘地龍翻滾的事情。
&esp;&esp;父王也在西犬丘!
&esp;&esp;少年心里一緊。
&esp;&esp;若是出了什么事故——
&esp;&esp;高高吊起的心臟和屏住的氣都還沒落下。
&esp;&esp;前來報信的侍從便又道:“好在陛下被一個身穿雪白衣裙,面覆薄紗的神秘少女所救,如今已經安全了。”
&esp;&esp;已經安全了!
&esp;&esp;扶蘇長長地松了口氣,待到再回過神,赫然發現“身穿雪白衣裙,面覆薄紗的神秘少女”的描述詞,不就是他那天在屋頂上遇見的那個疑似仙子的女孩嗎?
&esp;&esp;少年的心臟又開始一下一下地跳動。
&esp;&esp;他動了心思,想立刻起身去西犬丘找父王與她。
&esp;&esp;可思及先前想明白的,即便找到女孩,對方也并非與自己訂婚的齊王之女,再去詢問玉佩一事也全然沒有了意義。
&esp;&esp;扶蘇又硬生生地坐下了。
&esp;&esp;壓抑著飛往西犬丘的心,他依舊呆在咸陽。
&esp;&esp;然而關于少女的消息,卻蜂擁而至的向他砸來。
&esp;&esp;——父王封女孩為觀星師首席。說她能掐會算,鐵口直斷,預測賊準,當得觀星師首席一位。
&esp;&esp;扶蘇想要閉上耳朵,無視所有與她有關的事情,身體卻背叛他的反復傾聽。
&esp;&esp;甚至一到關于少女的部分就尤為認真的雙雙豎耳。
&esp;&esp;——原來女孩以前被巫女帶大,學了一身本領,如今在西犬丘幫助黎民們重建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