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收養(yǎng)黎箏,也一直真心真意地對待她。
&esp;&esp;鄒氏家族里的資源,向來是將最好最拔尖兒的一份留給她。
&esp;&esp;還經(jīng)常親自抽出時間來教導(dǎo)小孩念書,做學(xué)問。
&esp;&esp;可見鄒氏族長是真的將黎箏當做親女兒養(yǎng)。
&esp;&esp;在小孩表示要前往秦國,輔佐秦王,由此得到報仇的權(quán)勢與力量后,鄒氏族長耳提面命地要求她事事以保全自己為先。
&esp;&esp;若是復(fù)仇需要她過度的自我犧牲,那么不報也罷。
&esp;&esp;聽聞此言的黎箏十分動容。
&esp;&esp;那種與此世有所隔閡,游離在外的想法都被鄒氏族長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沖淡了。
&esp;&esp;對這位實際上沒能相處多久的名義上的父親,她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esp;&esp;要達成系統(tǒng)給予的終極目標,鄒氏族長是她開始征程的第一步,也是被她利用的第一個人。
&esp;&esp;復(fù)仇的大餅早早的畫了出去,但要兌現(xiàn),還得等到嬴政統(tǒng)一六國之后。
&esp;&esp;畢竟,無論歷史重來多少遍,齊國都會是大秦推翻的最后一個國家。
&esp;&esp;可除去報仇之外,黎箏甚至連陪伴在鄒氏族長身邊,讓他享受膝下有兒女相伴的天倫之樂都做不到。
&esp;&esp;見到面前似乎又變老了一些的中年男人,黎箏“噌”地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快步地迎了上去:“阿爹,您,您怎么來了?”
&esp;&esp;她在秦國有了爵位,有了嬴政賞賜下來的豪華宅邸之后,第一時間,就想將對方接到身邊來,要是他有心繼續(xù)做官,黎箏也想從嬴政這里謀求一二官職讓他能在秦國發(fā)光發(fā)熱。
&esp;&esp;可愿意幫著她在各國跑動,經(jīng)營商隊的鄒氏族長,卻還是想要住在祖地齊國,而非搬來大秦。
&esp;&esp;如今,怎么突然來了?
&esp;&esp;鄒氏族長眼中也閃著一抹淚光,他古板又嚴肅地伸手擦了擦眼角,將那一絲帶著些傷意又混合著喜悅的濕漉擦去:“唉,是陛下,哦不,是我,我自己想來見見你,所以就來了······以后也都不走了,就依你的想法在秦國定居吧。”
&esp;&esp;之前嬴政搜尋不到黎箏人在何處的時候,還以為小孩已經(jīng)不幸離世。
&esp;&esp;幾番痛苦糾葛之后,她將黎箏身在齊國的養(yǎng)父鄒氏族長給請了過來。
&esp;&esp;小孩是為了將自己從陵墓里救出來才沒了性命。
&esp;&esp;在她下葬之前,總該讓其阿父再與之見上一面。
&esp;&esp;鄒氏族長初聞黎箏去世的噩耗,一個沒挺住,還當場昏迷了半日。
&esp;&esp;他中年喪子,差點頭發(fā)都在一夜間變得全白。
&esp;&esp;平常那么硬漢的一個人,兩行淚說流就流了下來,直喃著自己沒有半點兒女緣分。
&esp;&esp;等了小半生,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聰明又孝順的,居然沒相處多久便先自己而去了!
&esp;&esp;黎箏邀請了幾次都不肯來秦國的鄒氏族長,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接到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秦國。
&esp;&esp;為的就是送孩子走這人生的最后一程。
&esp;&esp;好在他走到半路上,嬴政這頭又傳來消息,人找回來了,除了精神不振之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損傷。
&esp;&esp;老父親心里那個老淚橫流啊,喜極而泣啊。
&esp;&esp;女兒又回來了!
&esp;&esp;嬴政派來的侍從恭敬地詢問他,是要返航,還是繼續(xù)前往秦國。
&esp;&esp;鄒氏族長收拾了情緒,表示當然是前往秦國!
&esp;&esp;女兒剛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他又如何能夠不去親眼確認一下孩子的平安?
&esp;&esp;鄒氏族長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般的起伏不定,若非最后黎箏驚而無險了,否則他非人走了一半不可。
&esp;&esp;終于見到黎箏,他顧不上在場的還有嬴政另加幾個外人在,幾步上前,抱住了失而復(fù)得的孩子,眼淚在雙目中晃蕩著,硬是忍著沒有掉下來:“好!好孩子!有出息了啊!竟然在秦國當上萬戶侯了!以后阿爹就不走了!一直陪著你,看著你!”
&esp;&esp;鄒氏族長自己受“孩子身死”的消息好一番折磨,此時便將這層關(guān)系隱去,只說是他出于本愿要留在秦國,不想讓黎箏聽了經(jīng)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