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箏剛才就在想,他倆都已經落入此等境地,雖然好運的沒有被埋到,反而落入了一處開闊的空間之中,但能不能出去還尚未可知,嬴政怎么就能如此安心的觀看直播不管其他。
&esp;&esp;原來是在等直播提及西犬丘地震一事。
&esp;&esp;黎箏趕緊道:“大王,直播都是沒有留存功能的,先前我已經看過的部分,是沒有辦法再看一次的。”
&esp;&esp;嬴政一聽,顯得有些失望:“原來如此。”
&esp;&esp;黎箏點點頭,提醒君王還是他們現下的處境更為重要:“大王,我剛剛四處觀察了一下,我們身處之地,應當是座陵墓。”
&esp;&esp;嬴政聞言,注意力瞬間從直播上移開,借著直播發出的光芒,查看四周。
&esp;&esp;這地方是個人工開鑿出來的通道,他們因為坍塌的關系,從山路上直接掉落到了這里。
&esp;&esp;是好運,也是厄運。
&esp;&esp;王公貴族的陵墓中向來設有機關暗器,即便運氣逆天,沒有遇上致命機關,不懂風水也能迷路到迷死自己,更重要的是,出不去的話,這里頭可沒有食物、空氣和水供人長時間生存。
&esp;&esp;第29章
&esp;&esp;既然是陵墓, 就少不了要見到尸體。
&esp;&esp;可黎箏見到的不是壽終正寢躺在棺材里的尸體。
&esp;&esp;而是陵墓過道上,歪七扭八的橫陳著,做出痛苦嚎叫模樣的殉葬者的身體。
&esp;&esp;人殉。
&esp;&esp;不管是秦始皇前頭的夏商周春秋, 還是秦始皇后頭的漢唐,人殉都從未停止。
&esp;&esp;這些被當做陪葬的人被捆縛著手腳,飲下含有劇毒的□□,以蜷縮佝僂的姿勢迎接死亡。
&esp;&esp;他們活著的時候是別人的奴仆, 死了到地下之后, 也要對原來的主人跪拜。
&esp;&esp;黎箏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始皇。
&esp;&esp;這個人殉盛行的古代,只他一人開辟了用青銅像代替人來殉葬的先例。
&esp;&esp;如此帝王還要被后世稱為暴君。
&esp;&esp;搖著頭,黎箏再度跨過一具死相凄慘的橫尸。
&esp;&esp;陵墓偌大, 唯有121充滿活力的聲音可以排解墓室里頭的森然恐怖的陰間氛圍。
&esp;&esp;直播淡淡的幽光往地面上一灑,輕輕照亮腐爛枯尸的面容,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黎箏,也忍不住泛起惡心。
&esp;&esp;擔心始皇大大會被嚇出什么好歹來, 黎箏伸手抓住了始皇的衣擺,想要給予這年輕的君王一些力量。
&esp;&esp;嬴政的薄唇微張,誤認為是小孩正在害怕,反手抓住了那稍小一寸的手掌。
&esp;&esp;跟在黎箏身后跨過橫尸,他瞥了眼腳下的尸體, 面上閃過一絲不忍:“若能夠出這陵墓,日后寡人離世之時,必定不用人來殉葬。”
&esp;&esp;黎箏一愣。
&esp;&esp;連墓室可怖陰森的氣氛都被嬴政這句暖心之語給沖淡了不少。
&esp;&esp;她唇邊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esp;&esp;到底是始皇大大,在這愚昧又平庸的君王堆里鶴立雞群。
&esp;&esp;換了別人,誰敢違逆祖宗歷代流傳下來的習俗?
&esp;&esp;嬴政看著她駐步不前的步伐, 卻聯想到了儒家那些最講究禮儀章程的大臣:“怎么,愛卿難道是不同意?”
&esp;&esp;君王習慣了推行政令、作出決策還要在群臣手里磨上幾遍, 一時會錯了意。
&esp;&esp;好在黎箏立時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大王仁慈!臣替萬千百姓謝過大王都來不及,又如何會反對這萬世歌頌的仁政?”
&esp;&esp;她多少有些離經叛道地說:“臣以為,大王應該下命,讓您之后千萬世的君王,也拋棄人殉這項落后愚昧的習俗!”
&esp;&esp;大秦之后的千萬世!
&esp;&esp;聽起來就是舒心!
&esp;&esp;嬴政一下笑開:“好,趙愛卿當真信得過寡人,待統一了六國,寡人就如此下令,讓大秦之后,再無人殉!”
&esp;&esp;雄心壯志的話語在胸腔里一蕩,黎箏抓著始皇的手都跟著一緊。
&esp;&esp;只覺無論如何都要將這樣好的君王送出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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