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趕在半個月之內(nèi), 將西犬丘的所有馬匹全部運(yùn)到另一個同樣有著巨大馬場的鄉(xiāng)鎮(zhèn),這幾乎是絕無可能做到的事情。
&esp;&esp;但既然將此事交給了黎箏去做,嬴政就給予她全部的信任, 相信她能完成此事。
&esp;&esp;不過嬴政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反應(yīng)過大了。
&esp;&esp;僅僅因為一個陌生女子的“夜觀星象”,極為可能是隨口胡謅的一句話,就大動干戈地把西犬丘重要的馬匹資源給運(yùn)到了另一個地方。
&esp;&esp;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就算了, 若是假的話——
&esp;&esp;他不就跟烽火戲諸侯一樣, 溜著秦國的大功臣到處亂跑,馴養(yǎng)的馬匹還在運(yùn)輸途中,因為水土不服、趕路速度過快等原因損耗了不知多少嗎?
&esp;&esp;嬴政面色青黑, 大手一揮,親臨了西犬丘。
&esp;&esp;抵達(dá)時間,就在黎箏帶著所有馬匹離開西犬丘不久之后。
&esp;&esp;他本意是想攔住黎箏。
&esp;&esp;但他到的時候,別說黎箏, 也別說馬,就連馬草都被割低了好大一片去。
&esp;&esp;甚至很多都還是未長成,就被割走的。
&esp;&esp;看著馬匹們盡數(shù)離去后馬場中兵荒馬亂的場景,嬴政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esp;&esp;他走到窗臺邊,依在窗邊仰頭探看天上的月亮。
&esp;&esp;那日的觀星臺上, 也有這么一輪明朗的皎月。
&esp;&esp;可君王特意打開了窗戶,想等的人,卻沒有等到。
&esp;&esp;那句“西犬丘在半月之后,會有地龍翻滾”的話,也無從知曉究竟是真還是假了。
&esp;&esp;
&esp;&esp;嬴政忽然覺得那只是句瞎話。
&esp;&esp;否則在地震前夕, 那女子總要來看一眼,確認(rèn)自己有沒有聽信她的話語, 馬匹是否被緊急轉(zhuǎn)移到其他地方。
&esp;&esp;但沒有,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度出現(xiàn)過。
&esp;&esp;感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欺騙,嬴政周身氣勢寒氣四溢。
&esp;&esp;他決定在西犬丘等到那白衣女子所說的最后一個晚上,也就是地震來臨的前夜。
&esp;&esp;同一時間,黎箏正在因自己忘了疏散民眾,躲避地震這么重要的事情而痛苦。
&esp;&esp;在她瘋狂又拼命的往回趕的時候,第七天晚上,西犬丘開始了幅度微小的地震。
&esp;&esp;嬴政躺在床上,趙高跪在他床邊的地面上。
&esp;&esp;西犬丘真的地震了,但除了讓人感覺到“正在地震”之外,甚至連擺在墻邊的花瓶都無法震倒。
&esp;&esp;趙高謹(jǐn)慎地低垂著頭,善于揣摩上意的他明白,渾身低氣壓的嬴政處在暴怒之中。
&esp;&esp;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幅度微小的地震甚至算不上開胃菜。
&esp;&esp;在一個時辰之后,幅震最強(qiáng)的地震即將到來。
&esp;&esp;一個半時辰之后,嬴政、趙高,所有處于西犬丘并正躺在床上酣睡的人,都會被壓在建筑群中,無法脫身。
&esp;&esp;地面將發(fā)出劇烈的顛簸,像是有一只龐大的荒獸要破土而出,將所有人吞進(jìn)肚腹。
&esp;&esp;也只有在面對天災(zāi)的時候,人們才會格外的清楚自己的渺小,以及天地偉力的浩瀚。
&esp;&esp;黎箏急得滿頭汗水。
&esp;&esp;自從第不知道多少次任務(wù),她直接穿在了攻城戰(zhàn)現(xiàn)場,馬上就要面臨國土淪陷,君王不存,淪為俘虜?shù)木置嬷猓镁枚紱]有經(jīng)歷過如此焦急的時刻了。
&esp;&esp;“121,開啟任務(wù),在兩天內(nèi)趕到西犬丘。”
&esp;&esp;這是黎箏才剛抵達(dá)鄉(xiāng)鎮(zhèn)后的半個時辰。
&esp;&esp;也是任務(wù)截止期最后一天的凌晨。
&esp;&esp;她還抱著趕回西犬丘的希望。
&esp;&esp;121小系統(tǒng)軟糯的聲音中帶著擔(dān)憂:“宿主大人,無法完成任務(wù)的話,總智腦是會降下懲罰的。”
&esp;&esp;想到西犬丘無數(shù)條尚還鮮活的人命,黎箏堅定無比的給自己下軍令狀:“無論如何我都會完成任務(wù)!”
&esp;&esp;121抿了抿唇,終究是擰不過大腿:“好吧,121這就上傳給總智腦。”
&esp;&esp;黎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