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疾手快的右手上撐,托住了少女的腿、部,不得以的道了聲“姑娘得罪了”后,便撐著她的身體用力上舉。
&esp;&esp;衣袂如雪的女孩終于被他托舉到了伸手可以夠得上屋脊的地方。
&esp;&esp;聽到少女衣襟摩挲,向著屋頂上攀爬的聲音,扶蘇“咳”了一聲,目光凌亂地下落,半點不敢往上看。
&esp;&esp;秦朝的衣飾簡單清涼,方便如廁,方便就寢更衣。
&esp;&esp;但與此同時,也有不少走光的風險。
&esp;&esp;扶蘇雙耳隨著女孩發出的聲響微動不止,目光死死的盯在下方的屋檐上,不敢抬高半寸。
&esp;&esp;直到女孩的軟音從屋脊上響起:“長公子,將手給我。”
&esp;&esp;扶蘇動作一頓。
&esp;&esp;少年仰起頭望向面孔蒙著輕紗,在風的吹拂下勾勒出較好面頰輪廓的女孩。
&esp;&esp;此刻形勢與方才的緊急時刻截然不同,雖兩人還是一安一危,但處境已然對調。
&esp;&esp;掛在屋頂上,手臂在方才的托舉中耗盡氣力的扶蘇突然意識到,如果對方真的是沖著暗殺自己來的刺客,那么現在,她已經得逞了。
&esp;&esp;只要擊打攀附在屋脊上的左手,令自己墜落,他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esp;&esp;但女孩傾斜著身體,做著極為危險的動作,奮力地將白膩柔軟的手拼命地遞過來。
&esp;&esp;扶蘇嘴角微勾,內心似乎有什么被綿軟的事物所觸動,信任地把手交了過去。
&esp;&esp;從女孩的手上借力,少年腰部發力,凌空驟然一扭,翻身攀上屋脊,終是劫后余生。
&esp;&esp;此時再往皇宮左右看去,少年的心境豁達喜悅,已然和先前截然不同。
&esp;&esp;他長長松了一口氣。
&esp;&esp;扶蘇連女孩是否刺客都不在乎了。
&esp;&esp;畢竟她若真的想要他的性命,剛才便已經拿走了,又如何還等得到現在。
&esp;&esp;“長公子殿下不是問我怎么會出現在皇宮之中嗎?”
&esp;&esp;女孩的軟音在耳邊響起。
&esp;&esp;扶蘇輕輕闔上了眼,交錯的睫毛下是逐漸變得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
&esp;&esp;他現在已經沒有那么執著地想要知道了。
&esp;&esp;既然已經確認了少女柔弱的只有外貌靚麗的能夠傷人,那么自然是對他無害的。
&esp;&esp;有可能,她是父王后宮中,哪位妾室家屬送進宮來與其作伴的吧。
&esp;&esp;女孩墨色如織的長發在空中飄舞,一雙又長又白的腿繃得老直,腳尖踮著踩在皇宮屋頂高高翹起的飛檐上。
&esp;&esp;清脆的鈴鐺聲隨著風地吹佛叮當作響。
&esp;&esp;扶蘇終是被那鈴聲吸引地將目光投去。
&esp;&esp;少年終于發現,他才剛救起來沒多久的少女又跑去了及其危險的地方!
&esp;&esp;他下意識的迅速翻起身,口中勒令道:“喂,快回來,要是不小心——”
&esp;&esp;若是再來一次,他可不保證還有剩余的體力再度護著她安然無恙了。
&esp;&esp;少女纖長的睫毛微垂,細得一折就斷似的手腕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雙手像是走平衡木似地平舉,堪堪在細窄的飛檐與咧咧作響的風中保持了身體的平衡。
&esp;&esp;“我本就是生長于皇宮中的人,只是長公子殿下從不曾注意過我罷了。”
&esp;&esp;扶蘇皺著眉,臉上是掩不住的煩雜與著急:“本公子叫你快回來——”
&esp;&esp;眼看著少女當真腳步一錯,身體輕燕般的從飛檐上摔落,扶蘇心頭猛地一跳,沖過去伸長了手想要抓住她,然而,雙方的指尖只差那么分毫的失之交臂。
&esp;&esp;少年腦中轟然一炸,視線追隨著翻飛的衣裙墜落,卻看見一枚高高躍起的玉佩。
&esp;&esp;純黑如漆的墨色玉石,上頭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鳥。
&esp;&esp;熟悉萬分的玉佩在眼角一劃而過,卻半點敵不過扶蘇心頭的緊迫。
&esp;&esp;扶蘇急匆匆的翻身至他搬來爬屋頂的長梯,從上頭三兩下躍至地面,以最快速度沖到少女墜落的地方一看。
&esp;&esp;想象之中,女孩橫陳于血泊里如凋零花瓣般鮮艷綻放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