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好好,客官要幾間上房?”
&esp;&esp;本該是賓客盡歡的一幕,先走進客棧的商隊一行人卻喧嘩了起來:“等等,你們包店了我們去哪兒?總要講究個先來后到吧?這可是我們先來的!”
&esp;&esp;客棧外頭大雨如注,落下的雨點將地面擊打的坑坑洼洼,店中,是劍拔弩張的兩方人馬。
&esp;&esp;如果對方要包店,那么商隊一行人勢必會被趕進雨里。
&esp;&esp;方才的慶幸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凝重的觀察著后進客棧的另一方人。
&esp;&esp;相貌倜儻,身板筆直,出手闊綽,衣著絹絲。
&esp;&esp;是貴族的打扮。
&esp;&esp;商隊人員的心里一沉。
&esp;&esp;即便是在其他國家,庶民與貴族發生爭執都落不了好,更別說,這是在以嚴苛律法出名的秦國。
&esp;&esp;一個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笑著打圓場:“我們包店,但貴方可以在店中休息到雨停為止。”
&esp;&esp;又是一枚沉甸甸的金子,遞到了商隊人員的面前。
&esp;&esp;這場鬧劇本該就此拉下帷幕,但在包店方是即將成為統一六國的霸主嬴政,而商隊方則是專程為他跋山涉水而來的黎箏的時候,可就不是這樣了。
&esp;&esp;歷盡兩年時間,黎箏從齊國來到了大秦。
&esp;&esp;在烽火硝煙為背景的多國間游歷有多艱辛暫且不提,黎箏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esp;&esp;她要引起秦始皇的注意,至少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
&esp;&esp;只有如此,之后的任務才能繼續推進。
&esp;&esp;思緒回到簡陋的客棧里。
&esp;&esp;為了躲雨而齊聚一堂的眾人還在兩相對峙之中。
&esp;&esp;面對財帛動人心的金錠,商隊人員沒有接手,反倒是紛紛轉身看向處于眾人身后的黎箏。
&esp;&esp;之前,黑壓壓的一群人高馬大的成人年將小孩遮得人影都見不著,現下這一動作,立時如摩西分海般的,將商隊的實際話事人給凸顯了出來。
&esp;&esp;只是,如此龐大的商隊,居然要聽命于一個小孩子?
&esp;&esp;中年人李斯,滿腹疑慮的看著連金子都無法打動的商隊。
&esp;&esp;即便沒有問出聲,但在場眾人都是這么想的。
&esp;&esp;所有人的視線都交聚在那個孩子的身上,哪怕嬴政也不外如是。
&esp;&esp;初步計劃,引起秦始皇的注意,達成。
&esp;&esp;黎箏慢吞吞地走上前,從口袋里掏出了顆大如拳頭的珍珠出來晃了晃,開始解答所有人的疑惑:“我們并不缺錢。”
&esp;&esp;“再說這家店也是我們先到的?!?
&esp;&esp;她看了看沉默著靜觀事態發展的嬴政,魚竿上的誘餌蠢蠢欲動:“不然這樣,我出個題,如果你們答對了,那么不用金子,也無需雨停,我們馬上就走,如果你們答錯了,那么——”
&esp;&esp;“你們不能包店,今天晚上,我們商隊的人也要住在這里?!?
&esp;&esp;“這···”李斯遲疑的眼神轉向嬴政。
&esp;&esp;只要大王亮出身份,不單單是秦國,放眼六國之內,都無人敢跟秦王搶一座客棧,在大王面前,向來都只有別人拱手割讓土地的份兒。
&esp;&esp;為了大王的安全著想,他們必須將所有居住之地的閑雜人等驅逐完畢。
&esp;&esp;但如今大王微服私訪,又不能將這些直接告知民眾。
&esp;&esp;李斯陷入兩難之中,嬴政卻垂直上鉤,興致盎然的道:“可以,請出題。”
&esp;&esp;明明只是呆在稍顯寒顫的破舊小客棧里,樣貌俊俏張揚的嬴政卻慵懶的如同處于亮堂寬敞的高穹寶殿之中。
&esp;&esp;他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鎖著黎箏小小的身子,滿心好奇。
&esp;&esp;敢于手持千金之物逍遙過市的孩童,究竟有什么樣的能耐,能讓整個商隊的大人都心服口服,眼巴巴的等著他來處理問題。
&esp;&esp;那種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的模樣,嬴政可真是太熟悉了。
&esp;&esp;他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嗎?
&esp;&esp;黎箏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嬴政點點頭,勾唇一笑,勝券在握的道:“那就以雨停為截至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