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在發燒……該死的,這里根本沒有退燒藥!”
&esp;&esp;“……心跳的很快,呼吸看上去也很困難……都怪我……”
&esp;&esp;“抱歉松子……我必須要把你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
&esp;&esp;“等我把火堆引燃……”
&esp;&esp;“我該多準備點東西再出門的……對不起,都怪我!”
&esp;&esp;“求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esp;&esp;“一定要好起來,拜托……”
&esp;&esp;斷斷續續的言語中有些讓人聽不真切,但懊悔和祈求的情緒卻深入人心……
&esp;&esp;木周舟努力的想睜開眼,但眼皮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不聽她的指揮。
&esp;&esp;她就像昏迷已久的植物人,無法睜開眼張開嘴,卻被這份意識不清的蒙昧放大了周身的觸覺神經。
&esp;&esp;有人輕輕的把她抱起來,小心的脫下身上的衣服。
&esp;&esp;溫熱的手指和冰涼潮濕的布料輕柔的滑蹭過皮膚。
&esp;&esp;偶爾的刺痛讓反射神經下意識的痙攣。
&esp;&esp;最后是溫暖的懷抱和強勁有力的心跳……
&esp;&esp;沉溺在這份溫暖中,木周舟又緩緩的水了過去。
&esp;&esp;
&esp;&esp;好消息是,經過不懈的努力,松子的燒終于退了。
&esp;&esp;壞消息是……
&esp;&esp;與赤裸上半身接觸的皮膚溫軟細膩,像質地上好的暖玉,別說低頭看一眼,松田連動一下都不敢。
&esp;&esp;擔心的時候,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把人家的衣服扒了,就怕潮濕的衣服拖累了病情。
&esp;&esp;可擔心如潮水般褪去的現在,松田才想起男女大防的事。
&esp;&esp;雖然懷里的女孩才八歲,雙雙落難屬于特殊情況,生命安全自然要被放在首位,但就算有千般由、萬般無奈,松田也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極了變態。
&esp;&esp;也許是身為警察的形象包袱,也許是身為一名成年人的良知,亦或者身為年長者的擔當……此刻,松田的內心正因為普世的倫道德備受煎熬。
&esp;&esp;他一邊僵硬的抱著人,一邊在內心譴責自己:
&esp;&esp;就算松子才八歲,談男女大防還早了點,可也不能脫一個女孩子的衣服啊!
&esp;&esp;脫人家衣服就算了,我竟然還將人摟進了懷里!
&esp;&esp;等等!我為什么覺得軟軟的小小的抱起來很舒服,就這樣抱著也不錯?
&esp;&esp;我是變態嗎?
&esp;&esp;我不是變態啊豈可休!
&esp;&esp;如今這個肌膚相貼的親密模樣,著實讓本就‘心懷不軌’的松田陣平感到騎虎難下。
&esp;&esp;此刻的他壓根就忘了,高熱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小松子有多情況危急?
&esp;&esp;在缺乏藥物的情況下,松田幾乎是焦急的將所有能降溫的方法都試過了,甚至到了最后還忍不住的向神明祈禱‘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好,一定要讓小松子好起來’‘她還小,她還有光明的未來,絕對不能被發燒帶走’‘一定要好起來,拜托了’類似的話。
&esp;&esp;后來是松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的喊著冷,松田才二話不說就把人摟進懷里的。
&esp;&esp;整個過程,松田眼里心里全是如何讓松子好起來。
&esp;&esp;不過人嘛~大概就是這樣,一旦從一種緊張的狀態中解放,腦海里就會不自主的想些有的沒的。
&esp;&esp;這種狀態,跟‘保暖思’的解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esp;&esp;松田當然不是變態,但此刻的他就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esp;&esp;無謂的內心譴責持續了良久。
&esp;&esp;直到洞外的日光西斜,松田才再也承受不住疲勞和困倦,懷里依舊抱著人緩緩靠在洞內的墻壁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