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教徒喉嚨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她一邊噴出帶著內臟碎屑的血,一邊用爆出來的眼珠盯著唐云,“包括、包括你。”
&esp;&esp;那陰冷的眼神猶如毒蛇吐著信子從身上滑過,唐云渾身一冷。
&esp;&esp;“嘭。”
&esp;&esp;林狂又是一腳,腳底一寸寸用力,和教徒體內不斷涌出的治愈之力做對抗。
&esp;&esp;教徒嘴里終于發不出絲毫的聲音了,房間里慢慢的,只有骨骼一點點碎掉的聲音,還有內臟和血管破裂的聲響。
&esp;&esp;“死吧。”林狂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
&esp;&esp;她腳下的尸體消失了,化成了一灘血紅的泥狀物。
&esp;&esp;仿佛是印證著教徒臨死前的遺言,在教徒徹底斷絕了生機之后,一雙虛幻的眼睛在房間里睜開了。
&esp;&esp;她將屋里的情況盡收眼底,眼珠子轉動了一下,似乎往唐云那里著重看了一眼。
&esp;&esp;又是哈特。
&esp;&esp;林狂暴躁地瞇了瞇眼,漆黑的眼睛瞬間替換成了暗金色的豎瞳,眼淚從她眼角滾落,無數奧澀的文字仿佛河流從她的眼底淌過。
&esp;&esp;林狂和哈特四目相對。
&esp;&esp;仿佛玻璃崩裂時“啪”的一聲,那雙虛幻的眼睛里流下兩行血淚,閃爍了一下化成了碎片。
&esp;&esp;房間里安靜了,細細的藤蔓從屋外順著門沿爬進來,爬過地面、墻面、天花板,吸收了地上那灘血泥。
&esp;&esp;又過了片刻,屋子里幾乎見不到什么血腥的痕跡了。
&esp;&esp;整場戰斗從頭到尾不過三分鐘而已。
&esp;&esp;林狂感覺自己做的還不錯,處理得相當干凈利落,連事后打掃都顧及到了。
&esp;&esp;她嘗試著對唐云露出一個不用感謝的笑容,右手往后一扒拉頭發。
&esp;&esp;“沒事了。”
&esp;&esp;唐云沉默地看著林狂腦門上鮮紅色的的血,又沉默地看著她手上濕答答的血跡。
&esp;&esp;她伏下身,把頭埋進了唐霄尚有余溫的尸體里,肩膀一抖一抖,但是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esp;&esp;林狂上去輕輕戳了一下。
&esp;&esp;她指了指那道半透明的影子,用安慰的口吻硬邦邦地提醒:“你媽在這兒呢。”
&esp;&esp;唐云輕輕抬起頭朝著林狂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頭埋回去了。
&esp;&esp;林狂:“……”
&esp;&esp;不會吧,你該不會是看不見吧?
&esp;&esp;這可咋辦。
&esp;&esp;林狂搓了搓手,盯著唐云,從手足無措到殺心漸起,心想要不都干掉算了,一了百了。
&esp;&esp;【打住,不會想辦法可以不想。】
&esp;&esp;【換我來吧。】林傲說。
&esp;&esp;唐云感覺如芒刺背。
&esp;&esp;一道兇狠的目光一直在她背后巡視,她抖得更厲害了。
&esp;&esp;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熟悉的溫和的聲音。
&esp;&esp;“沒事了,別害怕。”
&esp;&esp;唐云:“……”
&esp;&esp;別說話了,你一溫柔恐怖程度直接加倍了。
&esp;&esp;林傲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頓了頓,往后退了幾步,離唐云更遠。
&esp;&esp;她給唐云留出了消化的時間,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高度疑似唐霄的影子。
&esp;&esp;那道影子已經比剛出現時清晰多了,顯露出了一張臉頰,臉上也有五官,但不屬于唐霄。
&esp;&esp;影子的下半身是飄著的。
&esp;&esp;看起來很像影視作品里的鬼。
&esp;&esp;林傲認真觀察著那個“鬼”,這么久了,她變得越來越清晰,沒有要消散的樣子。
&esp;&esp;剛才的戰斗也沒有對她造成傷害,唐霄的臉上甚至還有表情,說明她是有意識的。
&esp;&esp;林傲拿出了手機,她的手機在這里沒有信號,不過基本功能不受影響。
&esp;&esp;她打開攝像頭對準了唐霄,看到鏡頭里也是有影子的。
&esp;&esp;死了,但沒完全死。
&esp;&esp;還有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