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傲:“……”
&esp;&esp;仗著烏托邦看不見,她肆無忌憚地翻了個白眼。
&esp;&esp;烏托邦在看似無人的巷子里站了一會兒,摸出自己的手機,用加密通訊給刺頭報了個平安。
&esp;&esp;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著,鬼鬼祟祟地朝著外面走去。
&esp;&esp;林傲不遠不近地跟在烏托邦身后。
&esp;&esp;烏托邦大著膽子走到步行街上,先是排隊買到了一杯加了珍珠的營養液。
&esp;&esp;她滿足地嚼了嚼平時吃不到的珍珠,奇怪地看了眼店鋪。
&esp;&esp;這間售賣營養液的店鋪是連鎖店,生意很不錯,但它的招牌菜單上,百分之九十的營養液都標了售罄的字樣。
&esp;&esp;現在是下午,生意最好的時候,這樣的情況不應該出現。
&esp;&esp;烏托邦站在店門外吸著營養液等了幾分鐘,隨后注意到店鋪的后門打開了,店員把成箱成箱的營養液搬到了一輛懸浮車上。
&esp;&esp;“懸浮車搬貨……?”烏托邦透過打開的車門,看到里面已經塞滿了箱子,看起來它不止搬空一家店。
&esp;&esp;同洲市內的車輛是受到管制的,居民外出大多乘坐公共交通,或是騎車。懸浮車的車牌需要治安局或者異管局簽發,而且懸浮車只能在同洲市內通行,一般情況下無法開出同洲市。
&esp;&esp;“異管局和治安局在囤積營養液嗎。”烏托邦無聲地說。
&esp;&esp;她看著懸浮車已經裝滿物資,逐漸升空,朝著出入服務站的方向飛去。
&esp;&esp;懸浮車是直線飛行的,而且它已經裝滿了……這個方向,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烏托邦心想。
&esp;&esp;任何時候,官方屯糧都是一個不利好的信號,而且異管局居然在城外屯糧,這更不可思議了。
&esp;&esp;烏托邦心事重重地捏著營養液的杯子,走到了步行街的另一邊。
&esp;&esp;每一條繁華的步行街上都有槍支專賣店、防彈衣定制鋪、機械義肢設計中心、心理健康療愈室。
&esp;&esp;而這一條街上……
&esp;&esp;槍支專賣店和防彈衣定制鋪已經空了,機械義肢設計中心人滿為患,但不是來定制義肢的,而是來拆卸的。
&esp;&esp;安裝機械義肢以后,需要定期的檢查與微調,因此機械義肢中心總是人來人往,不乏治安局和異管局的人出沒。
&esp;&esp;烏托邦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見到排隊拆義肢的場景。
&esp;&esp;那些身材健碩,帶著殺伐氣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客戶們全手全腳地走進義肢中心,缺胳膊斷腿地從里面走出來,或者坐著手動輪椅出來。
&esp;&esp;“這是怎么了?義肢中心要倒閉了?義肢爆雷了?沒有聽到類似的傳聞啊。”
&esp;&esp;不詳的預感在烏托邦心頭縈繞,她沒有在步行街上過多停留,走到了街口。
&esp;&esp;這條步行街的盡頭是一個分叉路口,朝左邊走,是回監獄的方向,朝右邊走,那里有一座小教堂。
&esp;&esp;烏托邦的腳步躊躇了。
&esp;&esp;跟在烏托邦身后,手里拿著一根白色羽毛認真研究的林傲看了眼烏托邦。
&esp;&esp;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你猶豫糾結了……
&esp;&esp;林傲的手指微微一動。
&esp;&esp;烏托邦大步朝著右邊走去。
&esp;&esp;噗通、噗通、噗通,她的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很沉重,直直地往下墜著。
&esp;&esp;路的那一邊,仿佛有什么東西讓她恐懼、害怕,不愿面對,但她的身體又被一股無端的力量推著往前走。
&esp;&esp;烏托邦看到了一座小小的尖頂教堂。
&esp;&esp;純白色的外墻上,用紅色的字跡寫著,神國近了,應當悔改。
&esp;&esp;透過打開的小窗,她看到里面站著好幾個穿著深色教袍的人。
&esp;&esp;這只是一座很小的教堂,平日里,只有一個主教在這里值守。
&esp;&esp;烏托邦往后退了一小半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到這里來,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畫面意味著什么,她只是很想離開這里。
&esp;&esp;“哈嘍。”一個帶著明顯外地口音的聲音從烏托邦背后傳來。
&esp;&esp;她渾身僵硬地轉身,看到了一個穿著深色教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