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最后一句話, 左手恰好與右手重合, 指向同一個方向。

&esp;&esp;她站在原地靜靜等待了幾分鐘，黑暗中無事發生。

&esp;&esp;緊接著她和林狂切換人格，由林狂再次對神起誓。

&esp;&esp;兩次儀式順利結束后，遠處的杜崇明站在白骨巨蛇的脊背上擺出了同款姿勢, 開始宣誓。

&esp;&esp;她宣誓對黑山白鳥傭兵團永遠忠誠，宣誓完以后，同樣無事發生。

&esp;&esp;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在神明的見證下達成了難得可貴的合作。

&esp;&esp;杜崇明沒有要求林傲宣誓不能殺了自己，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林傲沒有昏頭的話就不會宣誓。

&esp;&esp;她已經六十多歲了，林傲才二十出頭，不管她是老死還是病死，不管以后她們的情誼有多么深厚，林傲都會在最后關頭殺了她，拿走她的異能。

&esp;&esp;即使拋開這個不談，林傲也不可能對著神明起誓，說自己永遠不會殺了她。

&esp;&esp;未來會發生什么，誰也不知道，誰也不能保證，林傲一定會給自己留有余地，不會這么早就把話說死。

&esp;&esp;同樣的，杜崇明也是如此。她只會宣誓對黑山白鳥傭兵團永遠忠誠，而不是對林傲忠誠。

&esp;&esp;她的誓言同樣存在許多的操控空間，畢竟忠誠只是態度，而非行為，黑山白鳥是一個組織，而非個體。如果她成為了黑山白鳥實際的掌權人，那么這個誓言就會變成一句空話。

&esp;&esp;這是談判的技巧，她們踩在彼此可以接受的界線上，絕不越雷池一步。

&esp;&esp;白骨巨蛇馱著杜崇明回到原來的地方，她抬腳走到林傲面前，黃綠色的絲藤扎破了她長著斑點和皺紋的皮膚。

&esp;&esp;“被我寄生，你不害怕？”林傲看著杜崇明鎮定的表情問。

&esp;&esp;杜崇明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地反問：“害怕？”

&esp;&esp;她慢吞吞地舉起一根手指，隨著這個動作，剛扎進她體內的菟絲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了。在一瞬間，她們不再屬于林傲，開始聽從杜崇明的指令。

&esp;&esp;張牙舞爪的絲藤變得無比柔順，從杜崇明體內退了出來，朝著林傲的方向反撲。

&esp;&esp;“不要小瞧任何一個a級異能，特別是像我這個年紀的。”杜崇明語重心長地說，“過于相信自己，這會讓你吃大虧。”

&esp;&esp;林傲畢恭畢敬地低下頭，表示自己學到了。

&esp;&esp;當初要不是有規則卷軸的強大限制和牛皮書的意外幫助，以她的實力根本殺不了王嬙。

&esp;&esp;是那次的成功讓她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傲慢和大意，輕視了a級異能者。

&esp;&esp;“重新寄生吧。”杜崇明說。

&esp;&esp;被她操控的菟絲子停在林傲面前，然后軟軟地垂了下去，失去了生命。

&esp;&esp;黃綠色的絲藤再次從林傲身體里蔓延而出，小心地爬上杜崇明的褲腳，在她體內扎根。

&esp;&esp;“您剛剛都是裝的吧？”林傲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用上了尊稱。

&esp;&esp;進入黑暗的時候，那些吃力的表現，微弱的呼吸……

&esp;&esp;“王醫生也是您故意露出來的破綻。”林傲郁悶地說，“您這是以退為進啊。”

&esp;&esp;杜崇明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

&esp;&esp;如果說拆穿了林狂的秘密是一場出乎意料的意外，那么接下來談判的每一步，其實都沒有脫離她的掌控。

&esp;&esp;她不是“可以”加入黑山白鳥，她是“想”加入黑山白鳥。

&esp;&esp;……但您唯一的失誤，就是對黑山白鳥的實力有了錯誤的判斷。您以為自己是如虎添翼、錦上添花，實則是雪中送炭、精準扶貧。

&esp;&esp;林傲在心里說，所以這一局，最終還是我贏半步。

&esp;&esp;“以您的異能水平，恐怕只剩下精神系異能一個弱點了。”林傲半是恭維半是試探地說，“如果【操控】達到s級，這個弱點也將不復存在。”

&esp;&esp;a級【操控】可以操控物體和生命，如果升到了s級，說不定能操控其他生物的精神和意識。

&esp;&esp;“我的污染指數已經到了我能夠承受的極限。”杜崇明說，“我的異能等級不會再進一步了，我到不了s級，我也不會升到s級。”

&esp;&esp;a級異能在名單上已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