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著杜崇明逐漸吃力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雙手。
&esp;&esp;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在她腦后睜開。
&esp;&esp;眼前的黑暗從清晰變得模糊,又從模糊變得清晰。
&esp;&esp;一層淺淡的輪廓出現(xiàn)在林狂的視野范圍中。
&esp;&esp;下方是不斷燃燒著的火海,火焰在崎嶇的地面上跳躍,沒有一處供人落腳休憩的地方。
&esp;&esp;火海中豎立著參天大樹,樹的表面覆蓋著蛇鱗一樣的紋路,筆直的樹干朝著天空生長,在離地幾十米的高度分成了三根樹杈。
&esp;&esp;這些樹看起來有點像三叉戟,剛剛白骨巨蛇就是撞到了樹上。
&esp;&esp;“我們可以在前面休息一下?!绷挚癯笄胺街噶酥阜较?,發(fā)現(xiàn)杜崇明看不見以后,又舉著她的手,往左前方戳了戳。
&esp;&esp;“嗯?”杜崇明驚詫地開口,“你看得見?”
&esp;&esp;“是啊?!绷挚褡匀坏卣f,“季如歌的異能在我身上呢。”
&esp;&esp;“……”杜崇明呼吸一滯,“這是我能聽的嗎?”
&esp;&esp;“這有什么不能聽的。”林狂問心無愧,“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要死了啊?!?
&esp;&esp;杜崇明靜默片刻,才無聲地呼出口氣,“你說的對?!?
&esp;&esp;白骨巨蛇朝著林狂指的方向飛了過去,纏繞在樹的枝干上,她們獲得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esp;&esp;杜崇明盤腿坐在蛇骨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奧的問題,林狂站在樹梢上東張西望。
&esp;&esp;“看不到火海的邊緣,但是西邊有一座山?!绷挚癜芽吹降男畔⑥D(zhuǎn)述給杜崇明,等她給自己分析。
&esp;&esp;“什么樣的山?”杜崇明慎重地問。
&esp;&esp;“火焰山?!绷挚窀砂桶偷卣f。
&esp;&esp;杜崇明平靜地問:“山的體積有多大?大概是什么形狀?距離我們有多遠,巨蛇飛過去需要多久?山上也有火焰嗎?”
&esp;&esp;“很大,就是山的形狀,飛過去要十多分鐘,山腳下有火焰,山頂沒有?!绷挚褚灰蛔鞔?。
&esp;&esp;“你有沒有在火海里看到別的生物?”杜崇明問得很仔細。
&esp;&esp;“沒有?!绷挚裾f,“火海里什么都沒有。”
&esp;&esp;杜崇明半是思索半是解釋地說:“這片黑暗和‘智慧’接壤,金屬塊就是通過這條途徑運輸過去的,還有克什謬權(quán)杖……它蘊含著寒冷的力量,恰好可以克制這里的火海……拿走了權(quán)杖的人一定是了解了這里的情況才會這么安排的,所以她們有人曾經(jīng)來過這里,又平安地離開了。”
&esp;&esp;“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穿越這片黑暗,找到去往‘智慧’國度的道路,秘密就在這些運輸金屬塊的蛇身上。”杜崇明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esp;&esp;“如果想要返回垃圾場,也有辦法,只不過我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
&esp;&esp;林狂打了個哈欠,從樹上拽下來一片葉子放在嘴邊,她吹了一下,沒有吹出聲音。
&esp;&esp;杜崇明的額頭似乎跳了一下。
&esp;&esp;“你覺得,我們是繼續(xù)往前,還是掉頭回去?”她詢問林狂的想法。
&esp;&esp;“都可以,你決定吧?!绷挚駸o所謂地說。
&esp;&esp;她所有的腦細胞都在思索另一件大事——她想寄生杜崇明。
&esp;&esp;理由很簡單,也很直接,林狂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沒那么容易死的寄生對象。
&esp;&esp;被寄生的對象可以在危機關(guān)頭補充林狂流失的能量,相比之下,獲得異能反而沒那么重要,反正寄生以后,林狂同樣可以借用到杜崇明的異能,只是略微弱一點罷了。
&esp;&esp;杜崇明和林狂之前寄生的那些目標(biāo)不一樣。
&esp;&esp;之前的那些人,要么想著干掉她,要么太脆弱,動不動就要死。
&esp;&esp;杜崇明就完美多了,是一個可持續(xù)發(fā)展的寄生對象。
&esp;&esp;雖然林傲三令五申不允許她對杜崇明下手……但,林傲現(xiàn)在在睡覺呢……
&esp;&esp;林狂蠢蠢欲動。
&esp;&esp;“你不會輕易死掉的,對吧?”林狂搓了搓手,黃綠色的絲藤從她的教袍底下鉆出來,無聲無息地靠近目標(biāo)。
&esp;&esp;杜崇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剛好繞過了眼前的絲藤,她若無其事地說:“是啊,沒那么容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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