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本質的存在, 精神值才會永久恒定于零點, 而自身失控,完全變為失控異魔的修士,精神值會在零點和一點之間跳躍,這兩者的差別,讓江載月忍不住想到, 她現在還是無法吞噬天魔, 卻可以吞噬異魔。
&esp;&esp;如果她能夠將祝燭星部分真身的精神值轉化為一點,或許她真的能夠吞噬祝燭星一部分真身,并且在保持清醒的情況下, 將祝燭星的部分真身同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esp;&esp;但即便祝燭星愿意配合她這個瘋狂的想法, 他也不是尋常的域外天魔, 她需要為此付出的降低精神值的代價可能會大到讓她無法承受的地步。
&esp;&esp;可是來到禁靈之地后,她發現她可以將精神值轉化出的異魔存在,完全地,毫無副作用地轉化回純粹的精神值,收入她的身體里。她甚至可以將全身的靈氣都轉移到道肢中, 再將道肢轉化為純粹的精神值。
&esp;&esp;這代表了什么?代表她可以完全偽裝成一個普通人的存在,自由自在地在禁靈之地中生活,不用擔心受到一點禁靈之地的法則束縛。
&esp;&esp;她的道肢在修真界難以被轉化為精神值,在修真界卻可以,那是不是也說明,在禁靈之地中她使用精神值增減異魔,乃至天魔精神值付出的代價,比其他地方都要輕得多?那她曾經那個瘋狂的設想,也真的有了成真的可能。
&esp;&esp;只要她增加一點祝燭星的精神值需要付出的精神值降低的代價,小于她吞噬祝燭星的真身,從而獲得的精神值,那么從理論上,她應該能將這個過程繼續拉長到——她的道體有可能成長為抵擋得住祝燭星真身侵染的地步……吧?
&esp;&esp;這個存在于理論中的設想,如果要付諸實踐,也實在是太不拿自己的小命當回事。
&esp;&esp;可是在祝燭星不愿意放手,還堅持要永遠和她在一起的情況下,她無路可走,面前只有一條被宗主侵染吞噬的死路,她如果不想走上這條死路,也只能走上這條前途未卜,但也有可能是死得更加凄慘的道路了。
&esp;&esp;不過她敢問,祝燭星竟然也敢真的答應,江載月徹底拋下了最后一絲束縛和忌憚,決定真正地放手一試。
&esp;&esp;她要做的也很簡單,給祂的一小點天魔之身全都加點為一后,這一小點真身就變成了她可以吞噬的“食物”,江載月的觸手遲疑地,緩慢地張開口,不太確定地將這一小部分隨時可以反過來崩裂吞噬它的腕足吞了下去。她為提高腕足精神值而損失的精神值,在這一刻又得到了補足,甚至還反過來提高了不少。
&esp;&esp;而這些腕足主人的祝燭星,非但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還緩慢地伸出手回抱住她,冰涼的唇小心翼翼地貼上她的面頰,溫吞柔和的聲音緩慢道。
&esp;&esp;“……月月,多吃一點”
&esp;&esp;祂沾染著血淚的蒼白面頰上,唇角慢慢上揚著,少見地露出了一個格外真心的笑容。
&esp;&esp;原本還在打架的其余腕足,此刻都乖順地安靜了下來,它們環繞在她身邊,如同一個個迫不及待,主動獻祭的信徒,躍躍欲試地等待著她的選中。
&esp;&esp;江載月的心情有些麻木,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可能再停下來。
&esp;&esp;她現在吃不了宗主,以后就只能等著宗主吃她了,那還是委屈一下宗主吧。
&esp;&esp;她輕輕側了側頭,主動貼合著,吻上他冰涼的唇瓣,仿佛是安撫著他,也仿佛是在安慰著她自己。
&esp;&esp;“……很快,很快就會結束了。”
&esp;&esp;可是就如同一只螞蟻努力地試圖切開龐然怪物的血肉,吸吮祂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即便祝燭星不僅沒有任何抵抗,反而主動配合著她吞噬祂的真身,在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日夜后,江載月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和困倦。
&esp;&esp;這種困倦與精神值無關,她的精神值如今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江載月甚至看不懂是什么的特殊數字,但每時每刻它都在瘋狂上漲著,江載月唯一確定的是,她至少還維持著人族的清醒與理智,她的人族身體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她的道肢,她的觸手……不知何時已經成長到了,完全脫離她認知的,與宗主真身形態越來越相似的地步。
&esp;&esp;它們仿佛從無比弱小的螻蟻,成長為趴伏在祂真身上吸血的一條條飽滿水蛭,江載月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惡心,但不是那種會讓她精神值下降的惡心,只是她的人身會感知到反胃的不悅。
&esp;&esp;到這種程度,應該足夠了吧……
&esp;&esp;她現在已經不會如同最初靠近宗主真身時的那樣,感知到那種深深的,自己隨時可能被天魔侵染同化的恐懼,甚至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