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一切活物的存在。
&esp;&esp;她身后的老人疑惑地問道。
&esp;&esp;“誒?我剛剛還看見門邊有一個人影, 怎么現在又沒了?是我老花看錯了……”
&esp;&esp;被父母揪著耳朵收拾的小孩突然仰起頭道。
&esp;&esp;“鬼姐姐后面……還跟著一個鬼哥哥。他好可怕,我都不敢看他……”
&esp;&esp;家人連忙訓斥道, “這孩子胡說什么呢?”
&esp;&esp;江載月卻明白了, 怪不得這個熊孩子剛剛這么容易被她嚇得嗚嗚大哭,原來他也跟著看到了祝燭星。
&esp;&esp;她拋下最后一絲僥幸之心, 拒絕掉了那一家人的挽留與謝禮,一個人走回山中。
&esp;&esp;江載月沒有回頭, 直到回到她在山中新開的洞府前, 方才停下腳步。
&esp;&esp;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幽寂的山林里只有風吹過林葉傳出的簌簌聲響,江載月躺在洞府面前那片小山坡上,望著頭頂那一片滿是碎亮星辰的夜空,忍不住感慨道。
&esp;&esp;禁靈世界就是好, 就連星辰也是純天然無污染的, 而且也不用擔心仰頭看它們的時候,會不小心看到星辰中的域外天魔。
&esp;&esp;江載月靜靜地看著遼闊蒼穹中那些安靜的星辰,連帶著原本浮躁的心情都慢慢沉浸了下來。
&esp;&esp;她突然開口道。
&esp;&esp;“宗主, 出來吧。既然都跟我跟到了這里, 你也沒有必要躲躲藏藏的了。”
&esp;&esp;沒有任何異象出現, 就如同只有這片沉默的山林和星空,聽到了她說的話。
&esp;&esp;江載月慢慢閉上眼,周圍的一切景象都在她的感知中一點點消淡,然后她看見了——
&esp;&esp;頭頂的一整片夜空,如今她所在的整片天地, 都被一大串如同莫比烏斯環一般無窮無際相連而成的恐怖通紅精神值擠滿,如同一片無垠無盡的鮮紅血海。
&esp;&esp;江載月徹底麻了。
&esp;&esp;不是,宗主到底圖什么啊?
&esp;&esp;祂來找她也就算了,至于這么大動干戈,連真身都快要擠滿這片禁靈世界嗎?
&esp;&esp;如果不是這片禁靈世界是禁止一切異常之物的真空,也禁止靈氣與異魔的出現,她簡直懷疑此刻這片天地的生靈都已經被祂完全侵染同化了。
&esp;&esp;可是,這片“真空地帶”是極其微小的。
&esp;&esp;禁靈之地在整個宇宙的存在,就如同一個渺小又脆弱的氣泡出現在無邊無際的汪洋中一樣,氣泡中的一切看似正常而安全,然而氣泡能維持的時間也是短暫的,而且一旦離開這個氣泡,所有的一切又會回到她熟悉的,域外天魔橫行的常態。
&esp;&esp;江載月幾乎想要放棄最后一點掙扎的力氣了,但是……不行。
&esp;&esp;閉上眼只能看到這一片血紅世界,她索性睜開眼,坐起來平靜道。
&esp;&esp;“祝燭星,如果你想要得到的是一個完整而有理性的我,就用你最正常的人形出現在我面前,和我談一談。”
&esp;&esp;她這句話其實有點像是一句廢話,如果宗主的本意真的是想吞噬她,他完全無需等待那么久,直接上來一口將她同化吞噬就好了。
&esp;&esp;他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回想到他由始到終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江載月閉了閉眼,得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答案。
&esp;&esp;祂想要她。
&esp;&esp;一個完整的,心甘情愿的她。
&esp;&esp;明明是與人族不同,而且也不能與人共存的域外天魔,祂卻想要一個有著清醒意識,還愿意永遠陪在祂身邊的道侶。
&esp;&esp;這種說法聽起來,和讓一個正常人清醒的,高興的去死,沒有半點區別。
&esp;&esp;被他吞噬,是死,留在他身邊,被他慢慢侵染同化,也是死,硬要在這兩條死路中選一條,江載月掙扎了數十年,還是哪一條死路都不想選。
&esp;&esp;可是她跑了之后,祝燭星還是找了上來,等同于逼著她,一定要在這兩條死路里,選一條更合他心意的死路。
&esp;&esp;祝燭星會不明白這一點嗎?
&esp;&esp;不,他太明白了,所以她來到禁靈世界的這兩天里,祂一直沒有找過來。
&esp;&esp;仿佛他們無聲中已經達成了最后的一點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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