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的意識和理智,找到了祂道侶所在的世界。
&esp;&esp;可是,好脆弱……
&esp;&esp;祂的道侶所在的世界,脆弱得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破碎的泡泡。
&esp;&esp;祂甚至不敢將真身過于貼近,就怕下一刻這個脆弱的“泡泡”,會連同他的道侶一起,在一瞬間在他的面前完全破碎開來。
&esp;&esp;所以祂只能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嘗試將真身的一部分,極其微小的一部分,切割又切割,最后才能在不破壞這個“泡泡”的情況下,回到這方天地之中。
&esp;&esp;可是,他原本留下來的,保護她道侶的傀儡,這一刻卻阻擋在祂面前,開始如同積雪般慢慢消融。
&esp;&esp;這一刻,祝燭星忽然都想起來了——
&esp;&esp;他現在的真身,近距離接觸他的道侶,哪怕僅僅是注視到他的真容,對他的道侶來說,都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傷害。
&esp;&esp;他,正在傷害他的道侶。
&esp;&esp;所以他臨行前留下的這具傀儡,才會遵守著曾經的他留下的保護江載月的命令,阻擋在他和他的道侶之間。
&esp;&esp;祂是為了他的道侶而回來,可祂真身的觸碰,會傷害到祂的道侶。
&esp;&esp;祂此刻只能選擇離開。
&esp;&esp;龐大的宛如隨時能擠破整片天地的雪白長肢,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慢慢離開了這片世界。
&esp;&esp;江載月終于恢復了冷靜,她望著自己快要下跌到一位數的精神值,開始快速吞噬清心丹和冰原中封存的異魔,將自己的精神值提升回到一個安全的界限后,方才有心思回想她剛剛見到的宗主。
&esp;&esp;祂是真正的宗主,是她認識的……祝燭星嗎?
&esp;&esp;如果是第一眼看到那個天魔真容那一刻,江載月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出否定的回答。
&esp;&esp;祂絕對不可能是祝燭星,祂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她熟悉的祝燭星的氣息,從她自身的感知上而言,更是一個徹頭徹尾只給了她無盡危險和瀕死感的怪物。
&esp;&esp;比她曾經在天穹上隱約感知到的域外天魔,更為恐怖的一個怪物。
&esp;&esp;可是,祂主動離開了。
&esp;&esp;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一點還擊之力的情況下,祂主動從這方天地消失了。
&esp;&esp;不,不對……
&esp;&esp;江載月隱約意識到了,在她注視著那個天魔真容的時候,有什么東西擋在了她和天魔之間,讓她獲得了一絲喘息之力,從而能恢復更多的清醒。只是那時候的她,完全沒有余力注意到那到底是什么。
&esp;&esp;等等,宗主靈偶和巨眼去哪了?!
&esp;&esp;江載月心中陡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她放出了自己的觸手,終于找到了宗主靈偶的蹤跡。
&esp;&esp;它的整具身體如同被大火燒灼過一般,焦黑難看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而那些原本的巨眼血肉此刻更是被腐蝕成為一攤黑色干涸泥跡。
&esp;&esp;“月……月……”
&esp;&esp;然而他死寂的眼睛卻一點點亮起,干癟瘦小的傀儡之身中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她面前一點點變化出完整的宗主人身大小。
&esp;&esp;“我……回來了。”
&esp;&esp;他與曾經的祝燭星一模一樣的完整面容一點點壓近她的面龐,雪白而又異常扭曲膨脹的腕足,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冰冷堅硬,一點點纏繞上她的觸手和腰身。
&esp;&esp;“月月,剛剛……難過?”
&esp;&esp;如寒冰般冰冷的腕足,又輕輕擦掉她臉上未干的淚痕。
&esp;&esp;江載月陡然伸出手,捏住了那條還想在她臉上蹭動的雪白腕足。
&esp;&esp;她微微閉上眼,剛剛目視著宗主真身留下的刺痛仿佛仍留存在她的虹膜上,即便如今沒有了這股刺痛,她也本能避過他此刻投來的視線。
&esp;&esp;“宗主,真的是你嗎?”
&esp;&esp;江載月輕聲問道。
&esp;&esp;“剛剛出現的,是你的真身嗎?你現在為什么會出現在靈偶里?”
&esp;&esp;祝燭星聲音溫吞而緩慢,仿佛仍是她記憶中那個溫柔無害的宗主。
&esp;&esp;“我吞噬了,太多天魔,真身,還沒有,恢復好,嚇到月月了嗎?我的真身,現在不方便,回到這里,只能用這具身體,來見你?!?
&esp;&esp;江載月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