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一路上,浮嶺的注意力似乎沒有過多停留在她的身上, 也沒有對她出手的意思。他們凌空趕路了千里,能看見的還是一片了無人煙的野地, 沒有見到一處人影, 甚至沒有看見活物活動的跡象。
&esp;&esp;浮嶺的臉色越發低沉難看,他驀然停下腳步道。
&esp;&esp;“宗主, 情況不太對勁,我想讓一具善于隱匿身形的仙身去探查情況, 宗主可否與我的本體暫時先留在這里?”
&esp;&esp;江載月也感覺不太對勁, 她明明朝著剛剛感應到的觸手方向走了那么久,為什么還是沒有捕捉到莊長老和她的觸手更具體的位置?而且進入仙界這么久,她到現在還沒有見到浮嶺以外的其他仙人,即便浮嶺在其中動了手腳,也不可能干涉到這么遼闊的地域吧?
&esp;&esp;或許真的是仙界之中發生了什么超出浮嶺預料的大事。
&esp;&esp;她點了點頭, 浮嶺脖頸上的一顆紅痣陡然膨脹成正常人頭的大小, 從浮嶺原本扭曲的仙體中抽離出了原本的身體,那具仙身不過片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他消失的方向, 竟然是在地下。
&esp;&esp;浮嶺的本體在此刻閉上眼, 一刻鐘之后, 他陰柔沉色的面容上陡然顯露出一抹驚容,猛然睜開眼。
&esp;&esp;“不好!不能留在地上!”
&esp;&esp;一股牽引之力陡然籠罩在江載月身上,如同有著極其恐怖的怪物在后面追趕他們一般,浮嶺立刻帶著江載月逃入地上剛剛仙身消失的地方。
&esp;&esp;江載月原本也有些懷疑浮嶺是在故弄玄虛,或者他在地下布置了什么陷阱, 等待著她落入其中。
&esp;&esp;然而在他們逃入地下的那一瞬間,她陡然感覺后背一陣發麻,仿佛天穹之上一道巨大而冰冷的眼睛在緩慢睜開,而那巨眼掃視的目光,正要定格在她的身上。
&esp;&esp;浮嶺逃跑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迅速,江載月感覺他的身形快得幾乎要成為一道虛影,她用上了十二分的專注才沒有跟丟他。
&esp;&esp;而等他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江載月發覺他們身處在一片幽暗而狹窄的地道之中,而地道的墻壁上,兩張薄得如紙般的東西同時動了動,然后轉過兩張五官輪廓完全扁平,連眼睛都格外呆滯的面孔。
&esp;&esp;“它看見你們了?”
&esp;&esp;浮嶺格外焦急地解釋道。
&esp;&esp;“沒有沒有,如果那位看見了我,我還如何能活著來到玄玉宮?”
&esp;&esp;“玄玉宮?”
&esp;&esp;那兩張扁平的,如同連體胎一般擠在一起的人臉古怪地笑了一聲,兩張臉上的神情靈動了一點,和聲音同步變化道。
&esp;&esp;“現在可沒有玄玉宮了,玄玉真人早就死了。你連這都不知道,是幾百年前就私逃凡界的隱仙吧?鴻安?祥乘?……浮嶺?”
&esp;&esp;浮嶺沉默片刻后,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我是浮嶺。閣下既然身在玄玉宮中,剛剛還好心提醒我避禍,想必也是玄玉真人的道友吧,不料我離開百年,仙界竟然發生如此大變,不知道友名諱為何?可否告知我這些年仙界發生了何事?”
&esp;&esp;“名字……太久不見人,我都快忘了,”兩張薄臉挨著擠得更緊了一些,死死望著浮嶺,“叫我食生吧?!?
&esp;&esp;“你們這些隱仙逃的真是時候,在凡間想必也過了不少好日子吧。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回來了?”
&esp;&esp;兩張薄臉同時往浮嶺身后不遠處的江載月身上瞥了一眼。
&esp;&esp;“這是你帶回來的食糧?分我一口,我這些年躲在這里,實在餓壞了?!?
&esp;&esp;江載月剛有想要動手的打算,浮嶺卻陡然傳音道。
&esp;&esp;‘宗主,先不要動手!等我問完話后,我再助宗主一臂之力?!?
&esp;&esp;浮嶺笑著對食生開口道,“食生道友說笑了,這位是與我一同飛升入仙界的道友,也是我的道侶?!?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瞥了浮嶺一眼:他還敢夾雜私貨?不過等收拾完這個怪物后,她遲早也得和浮嶺對上,之后可以一并收拾他。
&esp;&esp;浮嶺聲音溫和幾分道,“食生道友若是想要食糧,不如先吃一點我這具仙身吧?!?
&esp;&esp;浮嶺主動將自己脖頸上的一顆紅痣人頭變作正常大小,脖頸如同拉長的棉絲般,連帶著頭伸到那兩張薄臉面前,食生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薄臉方才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