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用了。”
&esp;&esp;江載月不再看向浮嶺,她轉向石府中一片尋常的石墻方向,語氣再平和不過地問道。
&esp;&esp;“沒想到真人竟把真身和仙門都藏在了此處,仙人是想先和我動手較量一番,重傷之后再放我入仙界呢?還是現(xiàn)在就干脆些,與我一同進入仙界呢?”
&esp;&esp;浮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這十數(shù)年他留在觀星宗內,曾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對江載月下手,可就如同少女初次闖進他法陣時的一樣,即便沒有在江載月身上感知到過于強烈的異魔氣息,然而每一次他閃過動手之念時,他總能感知到每一次遇到強敵時方才會生出的危險警兆。
&esp;&esp;這與他在十三世身記憶中看到的那個柔弱無害,資質更是尋常的凡俗少女,有如云泥之別。
&esp;&esp;她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又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一個普通宗門都不愿意收納的尋常凡人,一躍而升到如今的觀星宗宗主?
&esp;&esp;這樣的疑惑越多,浮嶺越發(fā)不敢貿(mào)然動手,他只能靜靜地蟄伏著,十數(shù)年間一直在隱匿之處耐心觀察著少女的一舉一動,而觀察的時間久了,他也摸清楚了江載月不是愛夸夸其談的性格。
&esp;&esp;所以,她真的有把握,對付他的真身?!
&esp;&esp;一旦生出了這樣的懷疑,在人間蟄伏多年,沒有完全把握也不敢貿(mào)然回到仙界的浮嶺,下意識生出的自然不是硬碰硬的念頭。
&esp;&esp;只不過他還有一絲疑惑:她到底是怎么察覺到他真身和仙界入口所在的?
&esp;&esp;但事已至此,他不打算用真身與江載月廝殺,也只能如她所言,帶她進入仙界。不過江載月既然不愿意融入他的仙體,肯定更加不愿意融入其他仙人的仙體,他大可以坐山觀虎斗,等到江載月無力應對之時,他再趁虛而入,也未必沒有將少女融入仙體的機會。
&esp;&esp;權衡了一番后,浮嶺終于主動示弱道。
&esp;&esp;“好吧,我可以帶宗主進入仙界。只是進入仙界后,宗主應聽我所言隱匿身形,不引起其他仙人的注意。不然若是有真仙注意到了我們,只怕仙界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esp;&esp;江載月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氣,她剛剛的那番話其實也是在詐浮嶺。
&esp;&esp;她確實在梅晏安和莊長老的神魂中留了后手,放入了她的兩節(jié)道肢。梅晏安和莊長老進入仙界之后,可能神志會變得不清醒,但她的觸手應該不會被侵染,也能定格仙界的位置。
&esp;&esp;然而梅晏安和莊長老消失之后,她再也沒有感知到她的觸手所在,江載月差點以為自己的這一重后手都沒了作用,可是剛剛她確實在那片方位隱約感知到了她觸手的氣息,雖然只是一瞬之間,這種感覺就立刻消失,可這不妨礙她用這一點來詐浮嶺。
&esp;&esp;浮嶺如此警惕她,甚至連真身都不敢直接和她對上,如今和她談話的只是一處真身幻影,又有天魔即將降臨,他肯定是做好了在最短的時間內隨時逃脫的準備,那么極大概率浮嶺的真身就在仙界入口附近。他可以不怕她找到仙界入口,但還能不怕她找到他的真身,直接真人對打嗎?
&esp;&esp;果不其然,浮嶺如此從心的慫了,甚至沒有再多討價還價。
&esp;&esp;江載月眸色微冷地掃了他一眼,“那便請真人先一步帶路吧。”
&esp;&esp;仿若他們剛剛那一番唇槍舌劍的爭執(zhí)完全沒有發(fā)生過,浮嶺若無其事道,“請宗主隨我來。”
&esp;&esp;墻面逐漸擴大的裂縫之中,浮嶺十二具仙身的血肉一步步緊縮著,如同是被一股扭曲的力量纏繞成一根粗壯的肉柱,遮掩到了黑色寬大的衣袍下。
&esp;&esp;而其他身體的頭顱都縮小干癟著,最后化為十數(shù)顆珍珠模樣的畸形紅痣,定格在了他的脖頸上,他唯一正常的那張陰柔面孔朝著江載月笑了笑,緊接著一步走了進去。
&esp;&esp;這一次,江載月終于看到了那所謂的“仙界”真容。
&esp;&esp;沒有她想象中磅礴大氣的仙宮林立,也沒有什么畸形仙體遍地爬的可怖模樣。
&esp;&esp;荒涼。
&esp;&esp;她肉眼所及之處,都是一片赤地千里,毫無人煙,只有些微雜草的荒涼。
&esp;&esp;仙界的靈氣濃度,甚至比不上云池宮這般濃郁而讓人身心舒暢。
&esp;&esp;江載月以為這是仙界的常態(tài),浮嶺卻有幾分驚疑不定,他沉聲道。
&esp;&esp;“這里是萬鈞真仙的地域,仙門附近應該設有十二仙衛(wèi)看守,凡是通過此門進入仙界的修士,只要強于仙衛(wèi),都要被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