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看著江載月沉下的神色,“甘流生”怯畏地輕聲喊道。
&esp;&esp;“宗主,是我不好,若是我能及早發現他的異樣……”
&esp;&esp;事已至此,江載月自然也不至于將鍋甩到這具實力遠遠不如甘流生的人道之身上。她思考了一下,收回甘流生的人道之身,多幾點精神值,和留下這具人道之身的收益,最后還是在他眼底無聲涌出的祈盼水光之中,放棄了將這么一個活了十幾年的大活人變成幾點精神值的想法。
&esp;&esp;繼續留著這具人道之身,或許還能有讓他修煉成一個新的甘長老的可能,而她捏出來的,生死只掌于她一人之身的異魔化身,至少現在看著也比真正的甘長老更安分一些。她想要收回他的存在,也只是她一個念頭的事。
&esp;&esp;“與你無關,繼續好好修煉吧。”
&esp;&esp;江載月拿走了那封信,信里甘長老留下的寥寥幾語都是在為自己貿然飛升仙界的舉動,向江載月告罪。
&esp;&esp;江載月的腦中再度開始回蕩著甘流生方才告誡她的那一番話——感知到了仙界存在,聽到了仙界招引之聲的修士,最后必然會進入仙界之中?
&esp;&esp;到底是什么給了甘流生如此篤定的判斷?還有,他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才在不驚動界膜的情況下,飛升到那所謂的“仙界”?
&esp;&esp;難道這“仙界”天魔恐怖如斯,已經到了甘流生都篤定她不可能阻擋的地步?那么為什么她聽不到“仙界”的招引之音,也感受不到仙界的存在?
&esp;&esp;總不可能這“仙界”挑選修者的時候,還帶著它自己的偏好,特意把她篩下去了吧?
&esp;&esp;籠罩在她面前的謎團越來越多,江載月的心態卻已經不再是她剛進入宗門時,遇到一個就慌亂不堪。
&esp;&esp;如果甘流生說的那番話都是真的,那么聽到仙界招引之音的長老,肯定也會如同甘流生一般在某個時刻消失不見。她沒有親自看到甘長老飛升進入“仙界”的瞬間,可只要這仙界繼續吸人,她一定能有親自接觸它的時候。大不了從現在開始,她就守在每個有可能飛升的長老身邊,她就不信這樣也見不到那所謂“仙界”一眼。
&esp;&esp;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讓所有長老都聚攏在一起,又一個壞消息傳來。
&esp;&esp;姚谷主也不見了。
&esp;&esp;而且這次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新入血蘭谷的弟子正聽從姚谷主吩咐,建造靈蟲骨巢的時候,姚谷主在所有弟子的注視中突兀消失的,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留下只言片語。
&esp;&esp;江載月從那些弟子的記憶中看到這一幕后,感覺越發棘手,因為她也看不出姚谷主行動的半點異常之處,姚谷主就只是尋常地往前走了一步,沒有半點異魔氣息的波動,身影就完全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esp;&esp;江載月趕到了云池宮中,緊急召集了宗內十數個長老,詢問了他們對于“仙界”的感覺后,都得到了一個近乎統一的回答。
&esp;&esp;仙路越來越大開了,不少長老都有一種仙界如今已經與他們只有一步之遙的感覺,所以他們有時邁出一步,都有種自己即將踏上仙路的預感。
&esp;&esp;但說起如此詭異之事,眾多長老臉上并沒有多少不安與恐懼之色,即便江載月先前已經告訴過他們,所謂“仙界”不過是又一種異魔,可當他們說到自己隨時能夠進入仙界的時候,他們臉上又會涌現出些微恍惚也遮掩不住的喜悅之色。
&esp;&esp;當反應過來這股喜悅之情極為反常后,梅晏安最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主動服下一顆丹藥,身上的氣息幾乎如同死物一般沉寂下來,他主動提議道。
&esp;&esp;“如今的情況已經如此兇險,連姚谷主都避不開那異魔的吸引。我們若是在行動自如的情況下,更容易落入那異魔陷阱之中。各位不妨聽我一言,閣中有一味丹藥可以讓人陷入安穩沉眠,宗主不受那異魔影響,我們服下丹藥后,宗主可以看護我們的身體,或許能暫時避過異魔如今發作的時機。”
&esp;&esp;有長老提出異議道。
&esp;&esp;“我們如果在睡夢之中也還是進入了‘仙界’,自身無法動彈,豈不是更加危險?”
&esp;&esp;然而梅晏安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esp;&esp;“若我們無論沉眠還是蘇醒,都無法抵御仙界的吸引,那么清不清醒地進入仙界,又有何分別?”
&esp;&esp;諸位長老沉默之中,多數人逐漸默認了梅晏安的這個提議。
&esp;&esp;然而在這時,混雜在諸位長老之中的盧容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