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哼唱之聲像是溫柔平和的鄉野間催眠曲,唱歌的主人哼著模糊低沉的斷續鄉音,像是沉浸在一個任何人都無法驚醒的舊夢中。
&esp;&esp;江載月聽出了那是姚谷主的聲音,在歌聲停頓的間隙,她試探性地問道。
&esp;&esp;“姚谷主?”
&esp;&esp;哼唱的歌聲停了下來,姚谷主似乎認出了她,女人溫柔平和的聲音頓了頓,方才道。
&esp;&esp;“你是當年引我來此的那個人。”
&esp;&esp;江載月的心猛然提起,不是吧,難道姚谷主是回憶起了舊怨,準備開始清算她了?
&esp;&esp;“我應該感謝你,幫我戳破了我不愿醒來的美夢,也……讓我的兄長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esp;&esp;有了多年應對觀星宗精神病人的經驗,江載月此刻面無表情,就怕姚谷主下一句就是她還是放不下,準備和她同歸于盡之類的話。
&esp;&esp;然而姚谷主話鋒一轉,溫柔的聲音透出幾分平和懶散的意味道。
&esp;&esp;“所以,現在要和我一起來曬曬太陽嗎?”
&esp;&esp;江載月走過那片竹樓廢墟,在廢墟中央的深洞之中,看見了一襲紅衣不減當年半分艷色,閉眸神情平和地躺在寬敞新編的竹床之上,沒有半點失控異變跡象的姚谷主。
&esp;&esp;江載月還是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姚谷主的精神值,雖然不算太高,但竟然比她初見她的精神值更高一點。
&esp;&esp;所以,姚谷主閉谷的這十幾年里,是真的想通,也終于決定放下那些過往了?
&esp;&esp;江載月發自真心地松了一口氣,或許是此刻投下的陽光過于溫暖和煦,她慢慢來到姚谷主身邊,發現她確實沒有攻擊她的跡象后,也沉浸地感受著陽光此刻投射在身上的溫暖熱度。
&esp;&esp;沒有過多的敵意,她們兩人就如同多年未見的舊友一般,隨意的幾句閑聊之中,就說完了宗內這些年發生的舊事。
&esp;&esp;姚谷主如同一個聽著說書人故事的聽眾,波瀾不驚地聽完了那些往事后,平和地問道。
&esp;&esp;“那我應該改口稱一聲江宗主了。只是我現在還不太想與旁人來往,宗主可以讓我再曬幾個月太陽,再開始完成宗門的任務嗎?”
&esp;&esp;對于之前已經做了最糟糕設想的江載月來說,姚谷主的這個要求簡直是再溫和不過了,她溫聲道。
&esp;&esp;“谷主初醒,自然應該多休息一些時日。宗內的清心丹供應不算太過急缺,靈蟲培育也不急于一時,谷主慢慢休息吧,宗內不會有人逼迫谷主完成任務的。”
&esp;&esp;姚谷主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淡淡的笑意,她在燦烈的日光下微微睜開眼,微帶著幾分細紋的成熟溫和笑容,仿佛讓人的心浸入了溫暖的熱泉之中。
&esp;&esp;“那便多謝宗主了。宗主愿意聽我哼歌嗎?”
&esp;&esp;江載月點了點頭,她聽著姚谷主重新哼唱著那不成曲的斷續溫柔歌聲,只覺得整顆心都寧靜了下來。
&esp;&esp;她和姚谷主再安靜曬了幾個時辰的太陽,等到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姚谷主方才輕聲問道。
&esp;&esp;“宗主明日還來陪我曬太陽嗎?”
&esp;&esp;看著姚谷主暖煦溫和的目光,江載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明日還來陪谷主。”
&esp;&esp;不過等離開血蘭谷的時候,她還是不忘謹慎地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值。
&esp;&esp;很好,她的精神值沒有變化,她的神智應該沒有受到姚谷主的異魔影響,剛剛作出的決定也完全是她清醒的情況下做出來的。
&esp;&esp;不過以防萬一,江載月還是和莊長老他們說了姚谷主已經徹底清醒,只是不愿走出血蘭谷,受旁人打擾之事。
&esp;&esp;莊曲霄還是有幾分不太放心,他委婉勸說道。
&esp;&esp;“宗主,以我對姚谷主的理解,即便她閉關了十數年,也不像是能真的如此輕松放下過往,還與宗主平和相處之人。”
&esp;&esp;易無事也在這時候添了一把火,“姚谷主看著越平和,只怕對宗主的殺意越重。我勸宗主暫時不要與她交往過近,只要再等上幾個月,姚谷主一定會有按捺不住的時刻。”
&esp;&esp;江載月清楚這是他們的關心,不過她更相信她看到的精神值。
&esp;&esp;“長老們放心,我會小心的。如果我真的在姚谷主身上感知到了什么異樣之處,我一定會謹慎處理。”
&esp;&esp;然而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姚谷主除了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