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終于解決了一直擔憂的一件難題, 江載月松了一口氣。
&esp;&esp;“那便多謝真人了。”
&esp;&esp;而既然浮嶺的煉丹技藝比盧容衍還要高超,江載月也決定慢慢將煉制清心丹的主要重擔轉移到浮嶺身上。當然, 考慮到盧容衍的性格,還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還是不太穩妥, 她肯定不能把話說得太過直白, 也不能完全忽視了盧容衍。
&esp;&esp;在與浮嶺初步商定了煉丹之事后,江載月決定帶著一整個丹爐里的丹藥去找盧容衍。畢竟眼見為實,與其用言語規勸,或許讓盧容衍親眼見到了浮嶺煉制的一整爐清心丹,更有說服力。
&esp;&esp;然而等她真正將丹藥遞給了盧容衍, 蒙著眼的男人一顆顆仔細感應撫摸著丹爐中的清心丹, 又再將它們一顆顆捏碎查驗后,斬釘截鐵地放出他的結論。
&esp;&esp;“我不信?!?
&esp;&esp;“我不信,這世間真有人能將丹藥煉至如此境地?!?
&esp;&esp;“這爐丹藥確實九成都是天品, 但他肯定是在煉制時動了什么手腳, 不然他不可能初次煉丹, 就煉出如此遠勝于我的成品。”
&esp;&esp;江載月:?
&esp;&esp;聽完盧長老的話,她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但凡梅師兄有一成盧容衍的自信,他都不至于會內耗。
&esp;&esp;不過盧容衍的話都說到了這個肯定的程度,江載月也抱著萬一的想法道。
&esp;&esp;“如果盧道友實在不信,那我就每日將浮嶺長老煉成的丹藥帶給你檢驗, 我提供給他的丹藥原料是定數,即便浮嶺長老有可能在其中動手腳,他也不可能一直作假下去吧。”
&esp;&esp;聽到江載月還愿意站在他這一邊,盧容衍冰寒的面色微微和緩。
&esp;&esp;“宗主明見。我愿意將一半的煉丹原料分予那人,若他每一次都能煉出比我更多,也更高品相的丹藥,我愿意任由那人處置。”
&esp;&esp;盧容衍此刻甚至都不愿意稱呼浮嶺為長老了,他一向溫和的聲音,少見地透出些寒意道。
&esp;&esp;“可若最終發現那人是欺世盜名之輩,宗主決定如何處置他呢?”
&esp;&esp;說句心里話,如果真發現浮嶺是在丹爐中動了什么手腳,比方說他從前煉制過清心丹,將自己之前煉制的清心丹成品偷摸塞進丹爐里這種事,江載月……其實還真沒有什么責罰他的想法。
&esp;&esp;這就像是手底下的長老表面上裝作輕輕松松完成了業績,但其實是私下里偷偷摸摸加班,甚至自個掏錢補貼客戶,但他真的拿出了實實在在的工作成果——清心丹,除了盧長老可能暫時損失了一點自信外,她這個宗主連同整個宗門,難道有什么損失的地方嗎?
&esp;&esp;不過如果真的如盧容衍所言,浮嶺真的在煉丹時動了什么手腳,江載月唯一想不通的是,浮嶺他到底圖些什么呢?
&esp;&esp;宗內每個長老的月俸都是固定的,即便是承擔了煉制清心丹的重任,宗主也拿不出什么太珍貴的獎賞,事實上哪怕是所謂的天品法器和丹藥,對于擁有這等技藝,還在宗外賣書賺靈晶的浮嶺來說,應該也算不上什么誘惑力的寶物。
&esp;&esp;浮嶺已經是宗內的長老,她這個宗主還穩穩在這里,他也沒有什么所謂的升職空間,平日里更是從未踏出過洞府一步,也沒有與任何長老有過來往。
&esp;&esp;如果真的是他自己私下補貼煉丹原料,才打腫臉充胖子,煉成了這爐清心丹,江載月完全想不到除了她口頭上的稱贊,浮嶺還有什么能獲益的地方。
&esp;&esp;但話雖這么說,盧容衍都問了,江載月也只能給他一個交代。
&esp;&esp;“若真是浮嶺長老動了手腳,我會細查他入宗的目的,監看他平日的言行舉止。”
&esp;&esp;盧容衍似乎還不滿意,“僅僅如此?”
&esp;&esp;江載月莫名想到了什么,她試探性地問道。
&esp;&esp;“我再讓他來向盧道友道歉,承認盧道友才是宗內煉丹之藝最高之人?”
&esp;&esp;盧容衍的面孔如同隱隱顯出裂紋的白瓷,唇角微微勾勒出的淡淡笑意卻含著極冷的嘲諷。
&esp;&esp;“我要他的認錯有什么用?”
&esp;&esp;他的面龐完全朝向江載月,看似平靜卻一字一句問道。
&esp;&esp;“若是他錯了,宗主能否發自真心地承認,我才是宗內那個最不可或缺,也對宗主最為重要的煉丹之人?”
&esp;&esp;江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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