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聽出了這是浮嶺往日少見的心緒低沉的琴音,她直接了當?shù)馈?
&esp;&esp;“我已經(jīng)拿到了丹方,不過具體的煉制天品清心丹火候與技法,只有梅閣主與上一代白竹閣閣主知曉。上一代白族閣閣主不愿見真人,我方才帶了這一代的閣主來見真人,真人還是不愿意見一見他嗎?”
&esp;&esp;浮嶺平和的聲音不變道。
&esp;&esp;“多謝宗主為我考慮,只是在煉丹之事上,浮嶺確實不想讓外人插手,也確實不愿讓這位貴客進入府中。還請宗主見諒。”
&esp;&esp;浮嶺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想到了這可能和他的病情有關,江載月也不愿意過多勉強,不過她如今也不對浮嶺抱有太多的希望。
&esp;&esp;“無妨,這是清心丹的丹方,梅閣主手上如今也只有五份煉丹的原料,真人可以先研讀丹方,過些時日再開爐,若是煉丹成功了,之后再將丹藥成品給我,即便煉丹不成,真人若是哪一日想與梅閣主探討煉丹之事,也可以再告訴我,那我先不打擾真人了。”
&esp;&esp;江載月送出了丹方,正準備離開,浮嶺清冽的聲音卻不疾不緩道。
&esp;&esp;“宗主且慢,我如今就可以開爐煉丹。宗主若是不棄,也可以在此旁觀我煉丹。”
&esp;&esp;什么?
&esp;&esp;江載月第一反應是,浮嶺不會是為了掙個面子,所以故意在她面前顯露出這種云淡風輕的大佬姿態(tài)吧?
&esp;&esp;可萬一丹藥都煉制失敗了,他丟臉還好說,那些重逾千金的丹藥原料,可再也回不來了。
&esp;&esp;江載月溫聲勸說道,“真人不再多考慮一下嗎?”
&esp;&esp;“不用,”浮嶺淡如云煙的語氣,少見的顯出些許鋒芒畢露的銳利道。
&esp;&esp;“我定然不會讓宗主失望。”
&esp;&esp;浮嶺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江載月也忍不住生出了一點半信半疑的期冀。
&esp;&esp;難道浮嶺真的是什么不世出的煉丹大佬?
&esp;&esp;然后不到一刻后,聞到丹爐里傳出的淡淡糊味,江載月臉上的微笑神色微微凝固。
&esp;&esp;不是,浮嶺就讓她看這?
&esp;&esp;第225章 品鑒
&esp;&esp;霧紗之后, 浮嶺傳出的聲音也不再如同先前一般鎮(zhèn)定自若。
&esp;&esp;“宗主,我初次煉制清心丹,一時沒有控制好丹火的大小。勞煩宗主再稍等片刻。”
&esp;&esp;江載月本就不擅長煉丹之道, 自然也不會在此時過多苛責浮嶺的表現(xiàn),只是想到那一爐折損的丹藥原料, 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esp;&esp;“真人真的不愿與白竹閣閣主見上一面嗎?他能煉制出天品清心丹, 他的經(jīng)驗或許能幫真人更順遂地煉出丹藥。”
&esp;&esp;浮嶺的聲音微微軟下,卻還是沒有多少退讓的意思。
&esp;&esp;“我已經(jīng)知曉了煉制清心丹的關竅, 請宗主再給我些時間。”
&esp;&esp;江載月能聽出浮嶺話中的堅決意味,她心中默默嘆息了一聲, 突然覺得平日里總愛陰陽怪氣, 但是在煉丹之事上沒有出過岔子的盧容衍其實還算靠譜。
&esp;&esp;不過煉丹原料還有丹方都給出去了,她也不可能直接出手搶回來,江載月只能溫聲應道。
&esp;&esp;“真人不必心急。”
&esp;&esp;江載月已經(jīng)準備通過信箋讓洞府外的梅晏安回去,然而兩刻鐘之后,樓閣內(nèi)的丹爐里陡然傳來淡淡的丹藥香氣。
&esp;&esp;浮嶺憑空打開了丹蓋, 看著其中細長紅蟲體表顯現(xiàn)出裂紋, 丹內(nèi)五行三通果的氣息也隱隱顯出渾濁的丹藥,浮嶺輕輕撥弄的琴弦之音越發(fā)低沉。
&esp;&esp;“……都是黃品,還是丹液調(diào)和的時間有所欠缺……”
&esp;&esp;浮嶺自言自語著, 江載月原本還以為又是一爐廢丹, 聽到浮嶺能煉出黃品, 她主動寬慰道。
&esp;&esp;“第二次煉丹就能煉出黃品,真人的煉丹稟賦可見一斑。”
&esp;&esp;浮嶺卻沒有因為她的夸贊而有絲毫自傲,他原本清冽的嗓音隱隱顯出仿佛陷入自己世界中的低沉道。
&esp;&esp;“……不止是丹液的時辰不對,丹火,丹爐質(zhì)地……”
&esp;&esp;聽著浮嶺念出的名詞逐漸超出她的理解范圍, 江載月開始放空眼神,決定在浮嶺真人煉丹之時也開始自身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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