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仿佛帶著無數種難以言說的悵茫情緒,靜靜地望向江載月。
&esp;&esp;“祝賀宗主,又多了一位忠心的長老。”
&esp;&esp;如果這樣的神情是出現在他曾經的那張臉上,確實極其讓人心軟動搖,然而此刻,江載月看著那些邊緣銳利的碎瓷,還有裂縫中若隱若現的密密藤壺,她只是默默地移開了視線,然后開始思考。
&esp;&esp;盧容衍這是真老實了,還是裝作認命了?
&esp;&esp;不過江載月也沒有糾結這個念頭太久,畢竟她只需要盧容衍在不鬧出任何事情的情況下,給宗門煉出足夠的丹藥。如果他現在是裝的,他最好能裝得足夠久,不然如果壞了煉丹的大事,說一句冷酷一點的話,以盧容衍過往的所作所為,她也沒有再留下他的必要。
&esp;&esp;她轉頭看向梅晏安,“梅閣主,宗內現在急缺清心丹,所以需要你盡快搜集煉制清心丹的原料,再開辟一間無人能接近的煉丹房供他煉丹,易廟主和黑淮滄都會看守好他,你無需憂心。如果他有什么煉丹外的額外要求,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以隨時與我聯絡。”
&esp;&esp;梅晏安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
&esp;&esp;“好,我都聽宗主的。”
&esp;&esp;盧容衍望著江載月,輕飄飄道。
&esp;&esp;“我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只是有一點,梅閣主既然能聯絡宗主,我也想有聯絡宗主的機會,不然太長時間見不到宗主,我會心神不寧,無心煉丹。”
&esp;&esp;聽者如此厚顏無恥之言,梅晏安再度刷新了對于此人惡心程度的認知。
&esp;&esp;“宗主,他絕對是心懷不軌!您千萬不能相信他這等哄騙之言。”
&esp;&esp;一直很安靜的易無事也在這時開口道。
&esp;&esp;“按理來說,我的雕像不應該完不成布置的任務,除非是他身上發生了異變……”
&esp;&esp;盧容衍對梅晏安那句毫無殺傷力的罵聲沒有任何反應,但是聽到了易無事的話,他下意識往少女身邊走近了幾步,聲音帶上了些許隱忍的壓抑之意道。
&esp;&esp;“若是要將我交給易無事,宗主不如親自殺了我。”
&esp;&esp;“夠了!”
&esp;&esp;江載月面無表情地開口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煉丹,他們幾個有多吵一句的功夫,說不定都能多練出一顆清心丹。
&esp;&esp;她隨手丟給了盧容衍幾張白竹信箋,“都去準備吧。”
&esp;&esp;梅晏安原本還想說些什么,然而看到少女臉上微微不虞的冷淡之色,青年原本俊秀如鶴般的面容立刻淡下了剛剛罵盧容衍的憤怒之色,他收住了聲音,只敢再走近江載月幾步,小聲地傳音問道。
&esp;&esp;“師妹,生我的氣了嗎?”
&esp;&esp;看著梅師兄緊張不安的,如同耷拉下耳朵的小狗望著主人一般的明亮眼眸,江載月心軟了幾分,溫聲傳音道。
&esp;&esp;“我沒有生師兄的氣。只是煉丹之事如今更為緊急,我不愿再拖延片刻,師兄也明白我的所思所想,對不對?”
&esp;&esp;梅晏安猛地點了點頭,認真保證道。
&esp;&esp;“我一定會盡最大所能搜集好煉丹原料,絕不會讓師妹擔心。”
&esp;&esp;果然只有梅師兄最讓人省心,江載月欣慰地點了點頭。
&esp;&esp;然而陡然間,梅晏安眼色一變,盧容衍不知何時也再靠近了少女一步。
&esp;&esp;“我現在就開始煉丹,宗主愿意旁觀嗎?”
&esp;&esp;江載月正準備說不要,畢竟她也不是煉丹專業戶,沒必要摻和煉丹之事。然而她的目光突然落到窗外那片肥沃的土壤與異常肥碩龐大的瓜果上,江載月腦中再度閃過了曾經出現過的一道念頭。
&esp;&esp;梅晏安之前說沃土丹能夠讓尋常的瓜果長到數倍之大,盧容衍也說過這些沃土丹對土地與靈植危害,只是莊曲霄存有某種顧慮,不敢將外人煉制的丹藥用在靈田身上。
&esp;&esp;曾經的她沒有宗主的身份,即便心中存有疑惑,也不敢向莊長老問出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她有了宗主的地位與要求各位長老配合她的能力,如果莊長老僅僅是因為不信任盧容衍,才不敢動用沃土丹來培育靈植,那么現在是否能解決他的這個顧慮?
&esp;&esp;江載月這么想著,也沒有過多遲疑地轉身去找莊曲霄。
&esp;&esp;“宗主?”
&esp;&esp;江載月擺了擺手,匆忙丟下一句她有要事問莊長老,示意他們可以開始籌備煉丹之事后